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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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是蕭承淵的寢宮。

從前我受寵最盛時，也只偶爾留宿。

如今他卻讓人把我的衣裳首飾全搬了過來。

殿外禁軍輪值，殿內宮人寸步不離。

夜裏，他甚至握着我的手腕入睡。

我稍微一動，他便會睜開眼睛。

與其說是陪伴，不如說是看守。

彈幕卻興奮得厲害。

【同居地圖開了！】

【好感八十，懷疑九百九，這是甚麼先婚後S？】

【別慌，承明殿有皇帝專屬道具，找到了可以減懷疑值。】

我沒有按它們說的翻找。

長樂宮的紙青蛙已經讓我明白，彈幕知道許多祕密。

可它們不知道，我每多拿一件不該認識的東西，蕭承淵便會更想S我。

第二日午後，蕭承淵遣退宮人，把一張畫滿方格的紙放到我面前。

格子裏寫着幾個凌亂的數字。

我一眼便認出，那是數獨。

“愛妃覺得，這是甚麼？”

他的語氣隨意，像是拿來一幅尋常字畫。

我卻想起了六年前的選秀。

那日，我剛從現代穿來不過三天。

我不懂宮規，也認不全這裏的字，只能跟着選項一步步往前走。

【選擇梅香，皇帝好感加十。】

【回答喜歡下雨，觸發男主心動。】

【不要看御案左邊的盒子，會進入死亡支線。】

當時我還覺得自己幸運。

如今再想，蕭承淵第一次見我時，根本沒有詢問我的姓名。

他只是隔着珠簾看了許久，輕聲說：

“原來是你。”

我一直以爲，那是男女主命中註定的相遇。

或許在我之前，他已經等過另一個人。

“照雪？”

蕭承淵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選項浮現在眼前。

【一、完成數獨。】

【二、回答看不懂。】

【答對會被鎖進長樂宮。】

【答錯也會漲懷疑值，這男人怎麼玩不起啊？】

我沒有動筆，只用手指輕輕撫過紙面。

“陛下從哪裏得來的？”

“一個故人留下的。”

“男子還是女子？”

蕭承淵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我忽然將紙揉成一團，扔回他懷裏。

“臣妾不猜。”

“陛下大費周章把臣妾接來，就爲了讓臣妾看別的女人留下的東西？”

我起身要走。

蕭承淵一把拉住我。

“喫醋了？”

“臣妾不該喫醋？”

我抬頭看他，眼眶已經紅了。

蕭承淵看了我片刻，將紙扔進炭盆。

“不過是一張廢紙。”

他伸手想抱我，我卻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趙公公的聲音。

“陛下，李嬤嬤在獄中撞牆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蕭承淵問。

“死了嗎？”

“救回來了，只是一直喊着要回慈安庵。”

蕭承淵沉默片刻。

“送她回去。”

我下意識看向他。

他正好也在看我。

“怎麼？”

“愛妃認識慈安庵？”

我搖了搖頭。

“沒聽過。”

他笑了笑，走過來替我理好鬢髮。

“那便好。”

當晚更衣時，一塊木牌從我袖中掉了出來。

正面刻着“慈安”，背面刻着一隻紙青蛙。

我立刻想起長樂宮中，李嬤嬤被侍衛拖走前，曾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木牌是她塞進來的。

可她明知蕭承淵在場，仍冒險將它交給我。

那裏一定藏着她無法當面說出口的東西。

我將木牌藏入妝匣夾層，沒有告訴任何人。

三日後，蕭承淵忽然道：

“皇后忌辰，你隨朕去慈安庵。”

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李嬤嬤剛給我木牌，蕭承淵便要帶我去慈安庵。

若是巧合，未免太巧。

可無論是誰在佈置這條路，我都必須去。

李嬤嬤是目前唯一知道紙青蛙來歷的人。

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見到的可能就是她的屍體。

我抬頭笑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