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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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父腦癌多年。

賀嶼川回國後便接手了他的全部治療事宜。

手術時間定在一週後。

因爲整個方案都是由賀嶼川主導研討的，再加上病情複雜，儀器也是國外新弄過來的，放眼全國也確實找不到能代替他的醫生。

“你威脅我？”伊晗不可置信，“爲了這麼個實習生，你逼我頂罪，還用我爸的命威脅我？”

賀嶼川神色淡淡，“只是想把損失最小化而已。”

最小化？

她的聲譽，她父親的命，加起來竟然都抵不過杜薇薇一個轉正的名額......

伊晗氣得鼻子都在發酸。

但她沒得選。

一個小時後，院方發佈了聲明，說是身爲護士長的伊晗管理不當，爲了擺官威，逼迫實習生做手術，才導致病人大出血。

兩個小時後，院方召開記者會。

伊晗坐在正中間。

左右兩邊分別是賀嶼川和杜薇。

“......是我對不起林先生和他的家屬......”

伊晗麻木地念着他們一早準備好的稿子，只覺得全部尊嚴都被碾進了塵埃裏。

鞠躬時，臺下突然開始暴動。

“我艹你媽的黑心畜生！”

“你們這些無良醫生，害我兒子成了植物人，我S了你們！”

一個男人怒吼着，提着把菜刀突然衝了向她和杜薇薇——

是患者家屬！

會客廳瞬間亂了起來。

“嶼川！”

伊晗驚叫，本能地向旁邊的賀嶼川求救，伸出的手卻被避開。

“薇薇小心！”

他厲喝。

旋身大步衝向她的身後。

與此同時，家屬的刀逼近，伊晗要躲，卻被杜薇薇故意往前推了一下。

撲哧——！！

血肉被扎穿的悶響鑽進耳膜。

頭髮被粗暴攥住，緊接着又被連捅了三四刀。

等保安把發瘋的家屬拉開時，伊晗已經渾身浴血，瀕臨休克......

大廳歸於平靜。

賀嶼川終於注意到了伊晗，撲過來要給她做急救，杜薇薇卻突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學長救我！”

“我，我的哮喘好像犯了，沒辦法呼吸了。”

彷彿時間被安上了減速鍵，流淌得很慢。

慢到伊晗捕捉到了賀嶼川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慢到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放開。

“周主任，把伊晗送去手術室，我稍後就來！”

賀嶼川做出了選擇。

只留下一句話，便匆匆抱着杜薇薇離開。

那幾刀不算致命，直到進了手術室，等他們做完全部術前準備，伊晗依舊是清醒的。

但賀嶼川沒來。

五分鐘，十分鐘，三催四請，始終沒出現。

他是代理院長，平時作風就很強硬，再加上和伊晗的夫妻關係，他說會給她動手術，其他人是不敢忤逆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伊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冷。

不能再等下去了！

“立刻手術，我撐不住了，”她竭力抬起手，在休克前攥住周主任的手腕，“我和賀嶼川已經離婚了，他沒資格管我......”

伊晗陷入昏厥。

再醒來，是在病房。

賀嶼川恰好進來，見她清醒，第一時間不是關心，而是，“你不該擅自讓周主任手術，傷口縫合得不好，會留疤。”

伊晗冷笑。

“那又怎樣，總比死在手術檯上強。”

賀嶼川一怔。

認識這麼多年，伊晗在他面前從來都是溫順乖巧的，那麼再不開心，也會自己默默消化掉所有情緒。

現在卻這樣尖銳。

莫名地，賀嶼川呼吸有些發窒，竟破天荒地解釋。

“離開前我看過，你那幾刀不深，等一會兒沒事的，薇薇哮喘耽擱不起，她是我的學妹和學生，我不能徇私偏袒你。”

他總是這樣。

以外人會說閒話爲由，一次次拋棄伊晗。

從前她很痛苦，要爲賀嶼川的無情找各種理由，要花很長時間消化所有的委屈。

但現在，她不會了。

“你不用說這些，反正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不勞賀院長爲我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