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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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哄着謝明月。

忽然覺得那塊暖玉像一根針扎進心裏，刺得我心口生疼。

從前，我受罰抄書，大哥會在夜裏偷偷替我抄一半。

我上戰場時，二哥會跪着爬幾十級臺階爲我祈福。

他們明明曾經把我捧在手心裏。

可自從謝明月救了二哥被帶回府後，我就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哪怕被污衊的人是我，哪怕被奪走婚事的人是我。

可我的父親和哥哥們，也覺得委屈了她。

這時，下人來報：“大公子，二公子，太子殿下來了。”

我轉身看向他身後。

只看見一身玄色蟒袍的蕭承稷從院外走來，眉眼冷峻。

身後跟着幾個隨行的侍衛。

曾經，他也是這樣來找我的。

只是那時，他會繞過所有人，第一時間走到我面前，關懷備至的看着我。

如今，他的目光落在謝明月身上，溫柔繾綣。

蕭承稷快步走到謝明月身側，看向大哥：“硯舟，孤讓你準備的東西，可準備好了？”

大哥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過去：“已經準備好了。”

蕭承稷打開看了一眼。

那是一封‘通敵’的信。

信上蓋着我的私印，字跡也與我一模一樣。

我眼眶發酸，卻流不出眼淚。

信是假的，可落款處蓋的私印，確實是我的。

那枚私印是我出征前親手交給父親的。

父親說：“戰場上刀劍無眼，這私印我先幫你保管，免得丟失。”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在籌謀這件事了。

蕭承稷看完，神色淡淡的收起信。

大哥見他不說話，便低聲問：“殿下，青瓷那邊，不會有事吧？”

“只是走個過場。”

蕭承稷面色沒有幾分波動：“等孤與明月成婚，風波自然會平息。”

“到時候，孤會親自去接她回來。”

我看着蕭承稷冷淡的神情，魂魄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撕開。

半年前，我在戰場上身受重傷，腹部被敵軍長矛貫穿。

軍醫說我活不過三日。

蕭承稷趕到軍營時，我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

醒來時，他正緊緊攥着我的手，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說：“青瓷，等你好起來，我們就成婚。”

“以後你安心做我的太子妃，我不會再讓你上戰場，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那時我以爲，他對我是真心的。

我拼了命地活下來，想要兌現與他的婚約。

可如今，他親手將我推入死局。

這時，謝明月輕聲開口：“殿下。”

蕭承稷側過身，看向她時，眼中的冷漠瞬間化開。

那樣的溫柔，我曾經見過無數次。

只是現在，它全都給了另一個人。

蕭承稷和謝明月對視片刻後，開口命大哥二哥退下。

等兩位哥哥離開，他抬起手摟住謝明月，聲音越發溫柔。

“怎麼了？”

謝明月咬了咬脣，輕聲道：“這樣做，會不會太對不起青瓷妹妹了？”

“她要是知道自己被誣陷通敵，又發現我們成婚，一定會很難過。”

蕭承稷連忙安慰她。

“明月，別多想。”

謝明月卻低下頭，眼中浮出一層水霧。

“可原本，她纔是你的太子妃......”

蕭承稷伸手撫摸她的長髮。

“是孤心悅你，也是孤一意孤行要娶你。”

“就算她要怪，也應該怪我。”

謝明月靠在他胸前，聲音更低。

“是殿下騙老侯爺青瓷妹妹被朝臣參了一本，他們纔會幫我們一起污衊她。”

“如果老侯爺和顧家兩位哥哥發現這件事是假的怎麼辦，他們會不會......？”

蕭承稷輕笑了一聲。

“鎮北侯就是隻老狐狸，你覺得他看不出來？”

“他就是因爲看出了孤對你有意，順水推舟罷了。”

謝明月抬起臉：“那殿下，你和青瓷妹妹......”

蕭承稷捏了捏她的臉，語氣裏盡是寵溺。

“我與她青梅竹馬，不過是因爲年少時的情分，才縱容她到今日。”

“她那個性子，整日舞刀弄槍，和男子沒有區別，我早就膩了。”

“等她回來，木已成舟，她就算鬧也改變不了甚麼。”

“至於通敵一事，孤會替她平反。”

“到時候再給她些補償，足夠她過完下半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