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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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北狄主將廝S時，最信任的副將一劍刺穿了我的心口。

鮮血滴落，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他只說：“將軍，對不住了！”

我嚥氣倒地的瞬間，北狄鐵騎破雪而來。

再睜眼，我的魂魄飄到了京城。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的人嘶聲大喊：

“快報！昭武將軍顧青瓷通敵叛國！”

怎麼可能？

我明明被叛變的副將一劍刺死，怎麼可能通敵叛國？

到底是誰害我？

如果罪名坐實，只怕會連累全家。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的魂魄就不受控的飄回了鎮北侯府。

府中張燈結綵，到處都掛滿了紅綢。

大哥大哥在和家裏的管事覈對禮單，二哥二哥在指揮下人掛紅燈籠。

我心頭一酸。

父親和哥哥們還不知道我被誣陷，現在還在爲我籌備與太子蕭承稷的婚禮。

看到大哥轉身走進父親的書房，我跟着飄了進去。

下一秒，我卻聽到大哥說：

“父親，我們聯合太子污衊青瓷通敵叛國，真的沒事嗎？”

......

我神魂一震，以爲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秒，父親的聲音傳來。

“太子殿下說了，如今朝堂上參你妹妹的人不少。”

“她手握兵權，功高蓋主。”

“若是她再和太子成婚，只怕我們鎮北侯府纔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現在只是演出戲，讓你妹妹不能嫁給太子殿下而已，不會有事的。”

我怔在原地。

父親說得輕描淡寫，彷彿我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一件普通物件。

大哥依舊有些擔憂：“但通敵叛國是死罪，青瓷她......”

父親皺着眉頭打斷他：“太子殿下說了，他會安排好一切。”

“最多讓你妹妹在罪軍營裏待一個月，不會讓她受苦的。”

“等風波過去，再爲她平反就是了。”

我忽然想起出徵前，父親牽着我的手，親自替我整理戰甲。

他說：“青瓷，戰場兇險，萬事以保命爲先。”

那時我還安慰他不必憂心。

可現在，他竟然聯合外人污衊我這個親女兒叛國？

不等我回神，父親又取出一個錦盒遞給大哥。

“明月救了珏風，這些年又一直養在府裏，嫁給太子，總不能叫她受了委屈。”

“把這個拿去，給她添妝。”

錦盒打開，一塊暖玉靜靜躺在其中。

我用力攥緊身側的手，指甲嵌入掌心。

那是我平定西境后皇上賞賜的暖玉。

父親生辰的時候，我特意把這塊玉送給父親做生辰禮。

我說：“父親，女兒不在身邊，就讓它替我陪着您。”

彼時，父親慈愛的看着我。

“這是你用命換來的，我一定會好好收着。”

如今，他隨手就把我用命換來的東西，給了那個救了我二哥的孤女謝明月。

我想伸手去搶。

可我的手指穿過錦盒，甚麼也抓不住。

大哥拿着暖玉離開書房，我下意識跟了上去。

花園裏，謝明月正站在池塘邊，二哥二哥陪在她身側。

見謝明月腳下一晃，二哥立刻伸手將她扶住。

謝明月柔柔地靠進他懷裏：“謝謝顧二哥。”

二哥低聲嘆氣：“你身子弱，和太子成婚後，得好好調養，別甚麼都自己撐着。”

謝明月垂下眼眸：“多謝顧二哥關心。”

說着，她幽幽地嘆氣：“要是我像青瓷妹妹那樣就好了，她是真英雄，我只會拖累人。”

“她眼裏只有軍功，哪像你，溫柔體貼。”

二哥皺眉，“若她知道退讓，我也不必總被她壓一頭。”

我看着他，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一刺。

小時候，二哥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我在郊外騎馬摔破了膝蓋，他揹着我走了很遠，還罵我不知疼。

我第一次帶兵出征，他紅着眼摸我的頭說：

“小妹，等你打完仗回來，二哥給你買你最愛喫的桂花酪。”

可現在，他爲了哄另一個女人開心，說我不知退讓。

大哥走過來，將暖玉遞到謝明月面前。

“明月，這是父親給你的添妝。”

謝明月看清那塊玉，臉色微變：“這不是青瓷妹妹送給老侯爺的東西嗎？”

說着，她連忙推拒：“這是她用命換來的，我不能要。”

大哥卻用力將錦盒塞進她手裏：“她一個只知道衝鋒陷陣的女人，要這些也沒用。”

“現在你要代她嫁給太子，是我們顧家要多謝你。”

二哥也笑着道：“是啊明月，你別覺得虧欠她，我們要你替嫁，本就該補償你。”

“父親還準備了三十六抬嫁妝，庫房裏的珍寶你喜歡甚麼便拿甚麼。”

謝明月眼底掠過一絲得意，嘴上卻仍舊推辭。

“可青瓷妹妹若知道了，怕是會難過。”

大哥跟着溫聲安撫謝明月：“她不會的。”

“她要是連這點東西都要計較，就不配做顧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