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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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總說自己沒有安全感，

因爲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前任捲走了他所有的積蓄，害他流落街頭。

所以他讓我辭掉工作，上交全部積蓄。

他將我抱在懷裏，承諾：

“寶寶，我會養你一輩子。”

“只有你把一切都交給我，我才能相信你永遠不會離開。”

因爲心疼他，我選擇了妥協，心甘情願在家照顧他的衣食住行。

直到那天生理期提前，我疼得渾身發冷，手機餘額卻只剩三毛。

我想讓他轉錢買衛生巾。

可接連打了十通電話，他都沒有接。

我只好忍着痛去公司找他，卻在辦公室外聽見養妹秦嬌嬌的笑聲：

“三百萬的項鍊，你說買就買。”

“姐姐有這個待遇嗎？”

顧沉聲音帶着慵懶，

“怎麼可能。”

“我答應過你，會讓她自願放棄秦家的一切，甚麼都不和你爭。”

然後，他挑起秦嬌嬌的下巴。

“現在我做到了，她手裏連十塊都沒有。”

“你甚麼時候和我在一起？”

我捂着染紅的裙襬，這才明白。

原來他打着愛的旗號，讓我變得一無所有。

只是爲了替秦嬌嬌出氣。

......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秦嬌嬌似乎很滿意顧琛的答案，聲音越發嬌軟。

“三天後，是我的繼任儀式。”

“只要你在儀式上當着所有人的面甩掉姐姐，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

我扶着冰冷的牆，指尖一點點收緊。

三天。

原來我和顧琛五年的感情，如今只剩下三天的保質期。

顧琛沒有遲疑。

“好。”

“我會讓她徹底死心。”

秦嬌嬌低笑了一聲。

“你就不怕她承受不住？”

“她沒工作，沒朋友，手裏一分錢都沒有。”

顧琛語氣輕鬆。

“那又怎麼樣，只要你高興就好。”

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死死咬住嘴脣，纔沒有發出聲音。

保潔阿姨從走廊盡頭過來，看見我裙襬上的血，慌忙脫下外套替我擋住。

我向她借了二十塊錢。

她擺擺手，告訴我不用還。

我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晚上，顧琛回到家時，我正在廚房煮麪。

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寶寶，今天怎麼給我打了那麼多電話？”

我關掉火，平靜地說：

“生理期提前了，想讓你轉點錢。”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柔聲安慰道。

“下午在開會，手機靜音了。”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電話。”

然後，他拿起我的手機，照例查看我今天的付款記錄。

看見便利店十九塊八的消費後，他皺了皺眉。

“你哪來的錢？”

我平靜地看着他：“我買衛生巾沒錢，是好心人給的。”

他聽到我的話，彷彿心虛了一瞬，但接着義正言辭道：

“那你花之前也應該和我說一聲，今天你能揹着我花這二十，明天就能花更多。”

從前聽見這些話，我只會覺得他在替我們的未來打算。

但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以後不會了。”

顧琛滿意地揉了揉我的頭髮。

“這才乖。”

他沒有發現，我回到臥室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蒼老的聲音裏帶着疏離。

“甚麼事？”

五年前，爺爺想讓我繼承秦氏。

但我卻爲了顧琛，放棄了秦家的一切。

爺爺曾經失望地問我。

“秦知意，你真的要爲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人生都不要了嗎？”

那時的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如今想來，那大概是我做過最愚蠢的決定。

我攥緊手機。

“爺爺，我想回秦氏。”

電話那邊陷入沉默。

許久，他才說道：

“三天後，秦家會舉行繼任儀式。”

“你準時到場。”

“到時候，我們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