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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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後門，無盡的黑暗瞬間將我吞沒。

藉着微弱的手機手電筒，我剛摸索到巷子中段，兩個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從暗處躥了出來。

「喲，小美女，一個人走夜路啊？」

濃烈的酒臭味撲面而來，一隻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

記憶中窒息的恐懼瞬間襲來。

「放開我！」

我尖叫着掙扎。

「裝甚麼清高！」

男人狠狠給了我一巴掌，將我往更深的暗巷裏拖。

絕望中，我瘋狂撥通了秦景川的電話。

可是手機響了三聲後，電話被掛斷了。

我再打，直接關機。

那一刻，我甚至聽到了牆內傳來的他爲蘇依依唱生日歌的聲音。

不知哪來的力氣，我抓起地上的磚頭狠狠砸向男人的頭，趁他慘叫鬆手，拼死往回跑。

慌亂中，我腳下一絆，整個人狠狠飛了出去。

肚子撞到尖銳的石頭，劇痛彷彿要將身體活活撕裂。

我跌跌撞撞地推開包廂門。

滿室歡笑戛然而止。

我渾身是泥，衣服被撕破，手捂着小腹，胳膊上鮮血直往下滴。

「晚星姐，你這是怎麼了？」

蘇依依嚇得躲到了秦景川身後。

小劉翻了個白眼：

「去拿個禮物而已，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苦肉計也太過了吧。」

「就是，故意摔一跤來搶依依的風頭，真夠晦氣的。」

沒有人問我遇上了甚麼，只有鋪天蓋地的指責。

秦景川大步走過來，皺着眉頭：

「許晚星，你鬧夠了沒有？」

我疼得渾身發抖，死死抓住他的袖口，聲音破碎：

「景川......我遇到流氓了，我肚子好痛......送我去醫院......」

他看了眼躲在身後的蘇依依，一把甩開我的手，語氣冰冷：

「巷子就在門口，哪來的流氓？爲了破壞依依的生日，你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真讓我失望。」

我被他甩得踉蹌後退，眼前陣陣發黑。

「你自己去醫院吧，依依還沒許願，我走不開。」

說完，他攬着受驚的蘇依依，轉身走回了蛋糕前。

冷汗溼透了後背。

我咬破嘴脣強迫自己清醒，扶着牆，一步步走出了餐廳，自己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醫院急診室。

醫生看着 B 超單，眼神惋惜：

「懷孕三個月了你不知道？腹部遭受重擊，先兆流產，現在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趕緊叫家屬來簽字清宮。」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手下意識撫上平坦的小腹。

三個月。

這是秦景川曾經做夢都想要的骨肉，他甚至連嬰兒房的設計圖都畫好了。

可剛纔，是他親手推開了我。

手機叮咚一聲。

秦景川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蘇依依戴着皇冠閉眼許願，他配文：

「願依依，歲歲平安，永遠無懼黑暗。」

原來，他把保護別人的承諾，給了另一個女孩。

我平靜地摁滅屏幕，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醫生，做手術吧，我沒有家屬。」

清宮手術做完，我在醫院躺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我拖着還在隱隱作痛的身體，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推開家門時，我以爲迎接我的會是一室冷清。

可客廳裏卻傳來輕柔的音樂聲。

蘇依依窩在沙發上，手裏捧着熱牛奶。

她身上穿着的，是秦景川的睡衣。

寬大的領口鬆鬆垮垮，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下襬堪堪遮住大腿。

聽到動靜，她像受驚的小鹿般抬起頭。

「晚星姐......你回來了？」

緊接着，浴室的門開了。

秦景川挽着襯衫袖子走出來，雙手上還沾着洗衣液的泡沫。

看到我，他眉頭微皺：

「不是說受傷了嗎？怎麼不在醫院多住兩天？」

我看着他溼漉漉的雙手，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秦景川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語氣自然地解釋：

「昨晚你非說巷子裏有流氓，把依依嚇得整晚睡不着，不敢回出租屋，我就把她接過來暫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