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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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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生臉色變了:

“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

我擠開他,走進門。

他伸手來抓我的衣角,卻帶出了我口袋裏的結婚證。

傅淮生僵直了:“你......”

我低頭看了眼,笑了笑:

“你不都知道嗎?有甚麼好驚訝的。”

“我今天去離婚了,沒離成。”

我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結婚證是假的。”

“傅淮生,自始至終,我們談何離婚呢?”

傅淮生眼神有一瞬間慌亂。

但很快,鎮定下來:

“沈鬱清,你別借題發揮。”

“結婚證的事那是以前,大不了補辦一個。”

“你要撒氣衝我來,不關江柔的事。”

我看着他警惕護短的神情,有些想笑。

“有甚麼好撒氣的?”

“挺好的。”我淡淡道,“省得辦離婚手續了。”

“直接一拍兩散。”

傅淮生臉色很難看:

“你不用拿這個來威脅人。”

“沈鬱清,你都懷孕了,你能上哪兒去?

“大着肚子有男人要你嗎?”

“動不動就是要走,你都當媽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我忽然有些倦怠。

醫學手段如此發達的今天。

他竟然還試圖用一個不成形的胚胎,綁住我。

江柔拽着他衣袖,兩腮淚花楚楚可憐,哭得很美:

“阿淮,我求你,不要爲了我吵架了。”

“是我不好,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上門。”

“你放我走吧。”

她垂下睫毛,淚珠劃過纖巧的下頜。

梨花帶雨,恰到好處。

“或許,我們兩個曾經在一起過,本就是個錯誤。”

“不怪你,”傅淮生心疼地一把將她按入懷中。

力道似乎要揉進骨子裏。

“江柔,從來都不怪你。”

“如果曾經愛過也算錯,那我早就罪該萬死。”

我怔怔地看着,兩個人在我面前旁若無人,訴說着那些未卻的深情。

抬手,撫了撫心臟。

原來還是會痛啊,本來還以爲可以灑灑脫脫不在乎呢。

怎麼會這麼疼呢?

我仰了仰頭,將酸澀的淚意生生逼回去。

轉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房間。

給哥哥發去了一條短信:

“哥,我不想要傅淮生了。”

“帶我回家吧。”

發完消息,我預約了三天後人流手術。

然後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到一半,門開了。

傅淮生帶着江柔進來。

看見我動作和箱子,他露出欣慰神色:

“你終於懂事了,清清。”

“我正想跟你商量,把主臥讓出來,給江柔和小溪。”

“沒想到你就收拾好了。”

我的手驟然僵住。

看向他,只覺得荒謬得可笑。

傅淮生猶不覺,還欣喜道:

“主臥房間大,陽光充足,小溪的哮喘會好一點。”

“對了,”他隨口補充,“你就住北邊那間客房吧,方便你養胎。”

我半天沒說出話來。

北邊客房常年不見陽光,冰冷潮溼。

他說方便我養胎。

傅淮生看我不語,壓低聲音哄道:

“江柔怕黑,晚上沒人在身邊會做噩夢,我陪她一段日子。”

“你乖一點,自己照顧好自己和肚子裏的寶寶。”

我冷笑一聲。

“隨便你。”

橫豎,我要搬出去了。

他陪不陪,都跟我再沒有半點關係。

傅淮生神色僵了僵:

“你別話裏帶刺的。”

“沈鬱清,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不是所有的男女關係,都像你想得那麼骯髒。”

我把箱子拉好,起身拖出臥室,回頭看他:

“傅淮生,我從來沒有評價過你們二人關係,半個字。”

“如果你非要這樣揣測,那說明你自己也清楚不乾淨。”

傅淮生的臉色,陡然難看。

我抱起我的貓,裝進航空箱,拖着行李箱子,走向大門。

傅淮生感覺到不對了:

“你要去哪?”

我不搭理他。

他在身後惱怒出聲:

“沈鬱清,你是不是篤定每次玩這種離開的戲碼,我就會像以前那樣跪下來求你?”

江柔急得掉眼淚,去捂他的嘴:

“阿淮,你快別說了,快去攔她。”

“隨她去,讓她走!”

傅淮生來勁了。

“她懷着我孩子,能跑多遠?從前我就是太慣着了!”

我彷彿沒有聽見,帶上門,徑直走進十一月的夜裏。

一次,都沒有回頭。

天很黑,月明星稀。

夜裏充斥着冷空氣。

路燈能照見人呼出的熱氣。

雪球毛茸茸的腦袋頂着籠門,圓圓的眼睛看着我,呼嚕呼嚕。

我低頭,碰了碰她冰涼的小鼻子,柔聲道。

“雪球,媽媽帶你回家。”

回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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