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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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本來想讓我去劈柴。

鏡頭都架好了，就等着拍我握不住斧頭，哭着給傅沉舟打電話。

結果斧頭剛遞過來，我掄起來就是一下。

咔嚓。

木樁從中間裂開。

導演：“......”

喬薇：“......”

彈幕沉默半天，飄過去一句。

【這金絲雀是不是品種不太對？】

我又劈了一根，期待地問：

“劈十根能換一個饅頭，那劈二十根，是不是能換兩個？”

導演下意識點頭。

我立刻加快速度。

半小時後，牆邊整整齊齊碼了八十根柴。

導演看着裂開的木樁，嘴角都在抽。

“夠了，不用再劈了。”

我沒停。

“再劈二十根，能把明天的飯提前給我嗎？”

喬薇終於忍不住了。

“沈梨，你差不多得了。”

“誰不知道傅總寵你？你故意表現得像沒喫過飯，不就是想讓網友心疼嗎？”

我握着斧頭，有點茫然。

“可我確實沒喫過一整隻饅頭。”

蘇婉寧說，傅沉舟喜歡腰細的女人。

我剛住進別墅時九十二斤，她說太胖。

後來每個月稱一次體重，重一斤，就要扣掉二十塊飯錢。

上個月，我偷偷喝了兩杯水，體重多了半斤。

她罰我三天不能喫晚飯。

我不太明白，喝水爲甚麼也算胖。

但傅沉舟工作忙，很少回家。

蘇婉寧說的話，就是他的意思。

我怕被趕出去，一直很聽話。

喬薇翻了個白眼。

“編，接着編。”

“你手上那件衣服看着普通，其實是奢牌私人定製，最少二十萬。”

攝像機立刻對準我的外套。

彈幕又炸了。

【穿二十萬外套賣慘，好荒謬。】

【有錢人的表演型人格罷了。】

我低頭看了看衣服。

“這是婉寧姐借我的。”

“她說錄完要還，弄髒了就從飯錢里扣。”

喬薇臉色一變。

“蘇總怎麼可能跟你計較一件衣服？”

她說着，故意端起旁邊的水盆。

從我身邊經過時，她腳下一歪，半盆泥水全潑在我身上。

淺色外套瞬間髒了一大片。

我整個人僵住了。

喬薇捂着嘴，假惺惺道歉。

“對不起啊沈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導演等着我發脾氣。

彈幕也準備好罵我。

可我沒哭，也沒罵人。

我蹲下來，用袖子拼命擦那塊污漬。

越擦，泥印越大。

我急得手都在抖。

“不能髒。”

“髒了要賠二十萬。”

“我一個月只有一百塊，要賠好多年。”

喬薇噗嗤笑了。

“傅總的女人，一個月只有一百塊？”

“你這話說出去，傅總自己信嗎？”

我沒回答。

我只是算不清，二十萬要多少個月才能還完。

一百個月已經很多了。

二十萬，肯定比一百個月還要久。

我越想越害怕，眼淚啪嗒掉在衣服上。

直播間卻笑成一片。

【演得跟真的一樣。】

【二十萬外套說借就借，果然豪門感情深。】

【我賭五毛，下一步她就要哭着叫傅少來撐腰。】

可他們不知道。

我已經四個月沒見過傅沉舟了。

蘇婉寧說，他早就煩我了。

這次送我來山村，也是他的意思。

如果節目表現不好，他就不要我了。

所以當導演通知晚上沒有正式飯菜，只有工作人員喫剩的東西時，我一點都沒生氣。

我只問了一句：

“剩得多嗎？”

導演盯着我的臉，笑得意味深長。

“放心。”

“絕對夠你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