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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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手術很快。

我捂着腹部從醫院回到家時。

短暫的像是一場夢。

然而這一切在推門看到陌生的女人坐在沙發上時戛然而止。

我不確定的往後退了兩步看了看門牌號。

確定是我沒走錯:

“請問，你是？”

女人站了起了，看向我的目光充滿打量:

“我是謝淮良的女朋友。”

我臉色猛然一變，她突然笑出聲:

“看你被嚇一跳的樣子，當然是女性朋友了，我叫陳柔嘉。”

陳柔嘉三個字在我嘴裏反覆迴盪。

我記得那天謝淮良的備註上寫的也是柔嘉二字。

明明屋外還是豔陽高照，我卻冷的渾身忍不住發抖。

“阿良有沒有和你介紹過我，或者我們的關係？”

她試探開口。

我卻沒有了再談下去的勇氣。

腹部的疼痛想一股溼漉漉的潮水。

我只想逃離。

可她抓住了我的手，眼裏是挑釁:

“我是阿良的前女朋友，你知道我們爲甚麼分手嗎，你知道這些年他爲甚麼總往港都跑嗎？”

“你知道他爲甚麼總要給你帶杏仁糕嗎，你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猛然甩開她的手，想說她說的我都知道。

我也會離開，用不着她在這裏一遍遍提醒。

可謝淮良進來了。

他皺着眉先指責我:

“小初，你在幹甚麼？”

陳柔嘉瞬間彎起了嘴角，越過我挽住謝淮良的手臂:

“阿良，你女朋友真有意思，我們剛纔聊的挺愉快的。”

她看着我，眼神無辜：

“是吧，小初妹妹。”

“看到阿良能交你這麼貼心的小女友真是替他感到喫驚，你不知道這傢伙剛和我在一起時簡直是直男......”

“柔嘉！”

謝淮良低聲呵斥了一句。

“好啦好啦，不說啦，你還是這麼小氣。”

說着她擺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我實在不想再聽他們打情罵俏了。

“你們先聊，我先上樓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謝淮良是後腳跟着我上來的

我剛躺下，他就進了臥室。

不開燈的房間，我們彼此沉默，明明距離不超過三米，但心卻像隔了數萬裏。

良久他率先打破沉默:

“柔嘉是我前女友，很抱歉之前沒有告訴你。”

“但是我們倆之間真的甚麼都沒有，這次是她父親住院，聽說北城有好的專家，所以她特地趕過來，但你知道她從小就在港都長大，後來出國，這還是第一次來別的地方。”

“這裏人生地不熟，我不放心她，所以我才讓她過來借住幾天而已。”

我沉默着。

過了一會兒，牀墊微微下陷，我聞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但其中有夾雜着陌生的氣味。

不重，卻刺鼻的厲害。

“小初，你是生氣了嗎？”

我閉着眼睛沒有說話，事到如今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甚麼。

他似乎嘆了口氣。

輕柔的吻落在我額頭。

“我給你帶的杏仁糕放桌上了。”

恰好樓下傳來陳柔嘉的聲音。

房門打開又關上。

剛剛留存的熱氣一會兒就散了。

像是從未有過。

半夜，我被熱氣燻醒。

嗓子像是刀劈了一般，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我下意識的喊了謝淮良的名字。

久久沒有回應。

我才意識到他沒有回來。

忍着痛苦打開門。

卻看到樓下謝淮良和陳柔嘉並肩坐在一起看着電影。

是鎖在電視櫃抽屜裏的一部。

我站在門口，手中的玻璃杯冷的刺骨。

謝淮良從來不和我看電影，我以前買了電影票。

興沖沖的給他，他只看了一眼就冷下臉，扔下一句:

“以後不要在做這種無意義的事了。”

起初，我以爲是他不喜歡一堆人呆在一個空間裏。

後來我在家找了部電影，剛插上還沒放。

謝淮良就猛的衝出來一把奪走那個光盤。

“說了，我不喜歡看電影，以後也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

再後來裝着那部電影的櫃子上了鎖。

這個話題也成了我們倆之間的禁區。

可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他不是不願意看電影。

只是不願意和我看。

電影中的主角說了甚麼。

陳柔嘉揉着眼睛，將頭靠在了謝淮良肩膀上。

光影在謝淮良臉上打出淡漠難辨的溫柔。

我突然沒了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勇氣。

我重新躺回黑暗裏。

任由熱氣一層層將我灼傷。

凌晨五點。

手機發出一點光亮:

“航班購票成功，請於三日後前往登記口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