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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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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離開前把姜晚星鎖在了隔間裏,等她出來的時候,宴會廳已經空無一人。

回到顧家,顧斯年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臉色陰沉的指了指腕間的表,“十一點了,你把家裏的規矩忘的一乾二淨了嗎?”

從她住進顧家那天起,顧斯年就定了十點門禁的規矩,一條只針對她的規矩。

姜晚星身體顫了顫,站在他面前低頭輕聲道:“是蘇眠的朋友又把我關在廁所隔間了。”

“你又想說是眠眠指示的?”顧斯年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冷笑一聲,“她們誰都不欺負,就欺負你,你爲甚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自己太撈了,才讓她們這麼討厭你。”

姜晚星垂眸眼底閃過一絲苦澀。

對啊,不管蘇眠怎麼對她,不管別人怎麼對她,顧斯年總是說,你找找自己的原因。

解釋在他面前從來都沒用。

“你說的對,都是我的問題。”她熟練的認下責任。

顧斯年看着她順從的臉,心煩不已,聲音更加冷了幾分,“既然壞了規矩,那自己去領罰。”

說完起身往樓上走。

姜晚星轉一瘸一拐的往受戒堂走,這條路她閉着眼都能找到。

她熟練的跪在中央,身強力壯的保鏢揮舞着鞭子,砸在她的後背上。

一、二、三...四,五。

她猛地噴出一口血,雙手撐着地面,纔沒有倒下。

等她緩過這陣徹骨的痛,抬手抹掉嘴角的鮮血,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在顧家的房間。

姜晚星的房間在地下室,陰暗潮溼照不見一點光,就像她現在的人生一樣。

背脊的疼痛侵蝕着她,她下意識的去翻牀底的盒子,裏面有爸爸僅剩的遺物——一副字畫。

每當她撐不住了,就會抱着字畫,就好像家人還在她身邊。

可這次她打開盒子,裏面空空如也。

腦袋裏的一根弦啪的一聲斷掉,姜晚星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抓住傭人急切道:“我房間裏的字畫不見了,你見過沒有?”

傭人用力把她推到地上,拍了拍身上,翻了個白眼不耐道:“你那破房間,誰樂意去?至於甚麼破字畫我沒看見。”

姜晚星爬起來,跑去問下一個人。

在第五次被傭人推倒在地時,她終於看見了自己瘋找的東西。

花園裏,蘇眠手上拿着那副字畫,腳邊放着一個燃燒的火盆。

姜晚星瞳孔緊縮,跑過去衝着蘇眠喊道:“蘇眠,你把它還給我!”

蘇眠聞聲轉過頭,挑釁的看着她,手往前一伸字畫懸在火盆上,“給你?好啊。”

隨着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她驟然鬆手,字畫垂直落下被火舌吞噬。

姜晚星撲過去,手無顧及的伸向火盆,卻只搶救回一點殘骸。

下面的動靜不小,顧斯年走下來厲聲問:“怎麼回事!”

蘇眠委屈的撲到他懷裏,委屈道:“我只是在這看字畫,姜小姐就跑過來要搶我手裏的東西。”

姜晚星抬頭看着蘇眠,問:“字畫爲甚麼會在你手裏。”

顧斯年漠聲道:“她喜歡這些東西,我給她的。”

姜晚星眼睫顫了顫,緩緩將視線轉向他,語氣裏滿是不解:“當初你重病需要做手術,爸爸賣掉自己畫的所有字畫,就爲了給你湊手術費,現在只剩下這一副了,顧斯年你爲甚麼還不放過。”

顧斯年冷哼一聲,“這一切不過是你爸爸的計謀,一張字畫的價格,怎麼可能比的上賣顧家繼承人得來的幾千萬的價值呢?”

“這畫,我買了就是。”顧斯年從保鏢那隨手拿過幾疊錢,扔到地上,“這些夠不夠。”

姜晚星至今都能記得爸爸去救他時,臉上焦急的神色,而現在在他眼裏這一切都是假裝。

真是可笑至極。

顧斯年以爲涉及到爸爸,她會多說些話來解釋,不再一味的要錢,沒想到姜晚星沉默了半晌,就低頭開始撿錢,

“當然夠,顧總還給多了。”

顧斯年感覺心口突然被一口氣堵住,上不去也下不來,扭頭沉聲道:“你剛衝撞了眠眠,自己去禁閉室。”

禁閉室是一個長寬高只有一米不到的屋子,姜晚星在裏面被關了兩天。

裏面沒有光,也沒有任何聲音,她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失,神經幾度緊繃,很多次她就要崩潰,是手裏字畫的殘骸讓她撐下去。

出來的時候姜晚星是被兩個保鏢拖回地下室的,路過飯廳顧斯年正在喂蘇眠喝粥,她彷彿被刺到一般撇過頭。

被扔到地下室後姜晚星緩了好久,拿起手機看到今天的日子後,拿出一個瑞士捲麪包拆開,點燃一根火柴插在上面,獨自過她此生最後一個生日。

她雙手交叉相握,閉眼。

“爸爸,弟弟,前天顧斯年又給了我一萬三千,還差五萬四千五百塊我就可以買兩幅最好的棺材了,到時候我和媽媽就一起來找你們。”

身後的鐵門驀地被推開,顧斯年陰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想去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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