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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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若湄，我失憶之際，我們互生情愫，恩愛不疑，進而有了弘毅和嬛兒，既然弘毅是嫡子，嫡庶尊卑不可亂。”

“令微，你容得下別人，自然也容得下若湄對吧，主母之位，本該由嫡子之母坐。”

這是季玄澈回府說的第一句話。

蘇令微替他守了侯府一年又一年，最難的時候，她拋頭露面掙銀子，用父親留下的房契向錢莊借款，這才讓侯府不至中落。

可她等啊等，卻等來這樣的結果。

蘇令微咬着脣，眼眶泛淚。

“季郎，那你對我的情意......”

季玄澈不耐的擺手，打斷。

“令微，曾經是曾經，我失憶了，不記得你，愛上旁人也情可原，你若有異，何不生下嫡子再同我對峙。”

一句話堵的蘇令微死死的。

她強忍着委屈，不讓淚落下。

而季玄澈牽着一大兩小進了堂屋。

婆母高興，見了那長孫更是喜笑顏開。

只有蘇令微跨過門檻，失魂落魄間，被狠狠絆了一下。

要不是我攙扶，她當場失了體面。

“姝姝，是我沒出息，護不住你和這府邸。”

“夠了，你做的夠好了。”

她的手糙得很，碾藥的厚繭磨着我，密密麻麻的疼。

“給婆母請安！祝婆母福壽安康！”

“好好好，是個賢惠的。”

柳若湄作揖，還沒進門，禮數倒是周全，彷彿她已經是這府中主母了。

婆母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只有喜得嫡長孫的歡愉。

可她忘了，季玄澈離開後，她一氣之下得了心悸。

這些年，都靠蘇令微的藥方壓制病氣，才得以康健。

“娘，我要娶若湄爲妻，弘毅是嫡子，本該若湄做主母。”

“休妻，堂堂侯府，竟要做這等令人不恥之事？”

一向不管閒事的我，第一次幫腔。

季玄澈和婆母齊刷刷望過來，似乎忘了我這麼個人的存在。

半晌，婆母冷哼。

“你一介侍妾，還沒有說教夫君的份，安分做你的妾，主母不休，最貴妾，那你就降爲賤妾。”

好，好啊。

好一個降爲賤妾。

他們恐怕都忘了，當初我本是侍郎求來的正妻，念在季玄澈和蘇令微恩愛情深，我才主動自降身價成全。

如今，倒成他們拿喬我的藉口了。

見我不爽，婆母白了一眼。

“母憑子貴！有本事你和那蘇令微給季家誕下一兒半女吶！”

聞言，蘇令微失聲辯駁。

“婆母，季郎本就待姝姝清冷，從不去偏院，你怎能拿這事爲難她，要不是季......”

“好了！那不都是她沒本事，讓澈兒歡喜。”

“還說她呢，你不受寵嗎？怎不見你肚皮爭氣點，怨得了誰？你說怨得了誰？”

老太太怒喝，震得我頭皮發麻。

蘇令微被一個冷眼懟了回去，指尖掐的泛白。

一場重逢，最後鬧的不歡而散。

蘇令微走時，背影落寞。

我望着季玄澈牽着柳若湄，神色暗了三分。

“小桃， 給爹去信，三日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