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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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要走，可手腕被拉住。

“寧芷，這可是我們當初定情的戒指！”

“你不要了是甚麼意思？”

他語氣裏帶着一種“你怎麼能這樣的”的指責。

我只覺得荒謬。

“程景淮，我們定情的戒指，上面是別人的名字，你不覺得可笑嗎？”

他聲音低了些，手卻沒松。

“過了中秋我會重新打。”

“但你那樣說，曼曼會自責。”

我看着他，心裏有甚麼東西徹底落了下去。

許曼曼走過來，有些爲難。

“景淮哥，還去廟裏求籤嗎？”

“去，爲了讓阿姨安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你還是陪寧芷姐吧，我一個人沒關係的。”

程景淮沒有絲毫猶豫。

“不行，你一個人沒出來過。”

接着，他看着我，眼裏有我熟悉的爲難。

我知道他在等我說那句“我一個人可以。”

像這些年的每一次一樣。

我們的忌念日，他說許母過生日，他得去。

見家長，我媽等了他三個小時，他說許母發病，許曼曼一個人不行。

所以最後，每次被留下的那個人都是我。

可我不想再被留下了。

“程景淮，我也是一個人。”

他表情沒變。

“可沒人讓你自己來。”

他和許曼曼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

“你先回酒店，別在這閒逛，我不放心。”

我沒說話。

“阿芷，你放心，我最後娶的一定是你。”

他說的認真，好像承諾娶我，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許曼曼喊了他一聲。

“景淮哥，再耽擱，廟裏人就多了。”

他準備來摸我頭的手立刻停住，收回。

“來了。”

他轉身小跑着跟上去。

我盯着他們離開的身影，沒有立刻走。

大概是爲了怕人撞到許曼曼，程景淮將人緊緊摟在懷裏。

和以前將我護在電梯角落裏一樣體貼。

不僅如此，他走在馬路上永遠讓我走裏面，每週會給我帶城北的桂花糕。

所以他說“阿芷，再等等我”的時候，我信了。

可今天我才發現，那無數打動我的瞬間，同時也打動了別人。

幸好，以後不用等了。

第二天回程的路上，我接到了閨蜜向暖的電話。

“阿芷，你這次......沒偶遇到熟人吧。”

我有些疑惑。

“遇到了，你怎麼知道？”

電話那頭開始憤憤不平。

“我還怕你發現了難過！你看許曼曼發的微博，氣死我了！”

我大概能想象到內容，反而很平靜。

“沒關係的，暖暖，我打算分手了。”

向暖有些驚喜。

“真的？你終於清醒了！”

“寧小芷，等我給你介紹更好的！”

確定我是認真的，她滿意的掛斷了電話。

我打開手機，看到許曼曼發的九宮格。

遊船，晚風，月色，還有青梅竹馬。

每張照片，他們都笑的自然。

中間那張兩人拿着求的籤，上面寫着‘神仙美眷，今生良緣’。

有認識的好友評論了一句“他和寧芷分手了？”

不到一分鐘就被刪除了。

於是，評論區只剩清一色的祝福。

我打開自己的相冊，劃了好幾下，發現我和程景淮的合照只有三張。

最新一張還是去年他生日，我強迫他拍的。

照片裏，他嘴角緊繃。

我記得那天第一次沒拍好，我重新拍了一次他還數落我。

“整天拍，真不知道有甚麼可拍的。”

可他在許曼曼的鏡頭裏，嘴角永遠是向上的。

他大概也不會嫌棄許曼曼麻煩。

我忽然就想到我昨晚求到的那支籤。

“緣不在時莫強求”。

有時候，命運這東西，不信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