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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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顧馳給我發來慶功宴的視頻。

包廂裏擺滿獎盃和鮮花，林鹿坐在主位，頭上還戴着我那頂冠軍頭盔。

鏡頭掃過去時，我看見牆上掛着一面舊車隊旗。

那是七年前我和顧馳熬夜做的，上面只有一句話。

【一起跑進全國總決賽。】

如今“一起”兩個字被貼紙擋住，旁邊多了一行新字。

【顧馳×林鹿，下一站繼續拿冠軍。】

邵野在視頻裏笑：“意姐怎麼還沒來？不會真因爲坐個副駕就喫醋吧。”

賀崢接話：“等馳哥回去哄兩句就好了，她跟了這麼多年，還能真翻臉？”

林鹿連忙說：“你們別說了，意姐本來就不喜歡我。”

顧馳臉上的笑淡了一瞬，卻還是順着他們的話說了下去。

“她就是今天情緒上來了，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說完，他私聊我：【所有人都在等你，別因爲一點小事弄得大家下不來臺。】

我回他：【我已經回家，今晚不會過去。】

電話立刻打過來。

“你還真不來？整個隊都給你留着位置。”

“我不去了，你們慶祝就好。”

他沉默片刻，語氣終於放軟。

“行，今天是我沒顧到你。明天我把冠軍車開出來，帶你跑你最喜歡的那段山路。”

“副駕駛只坐你一個，這總行了吧？”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生日那天，他也這麼說過。

那天他答應陪我試婚紗，臨出門林鹿卻說自己剛拿領航證，不敢一個人練路書。

我從中午等到店鋪打烊。

顧馳深夜回來，只帶了一塊服務區買的小蛋糕。

他說婚紗甚麼時候都能試，林鹿第一次練習卻不能耽誤。

後來生日、紀念 日、見父母，也都成了“以後”。

我問他：“如果今天在維修區等三個小時的人是林鹿，你也會讓她等下一次嗎？”

顧馳沒有回答，電話那頭先響起林鹿的咳嗽聲。

“鹿鹿，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吹風受涼了？”

林鹿還在勸他：“馳哥，我沒事，你先陪意姐吧。”

顧馳立刻讓她坐好，又叫人去拿體溫計。

忙完以後，他才重新對我開口。

“鹿鹿今天有點低燒，我得看着她。你別在這個時候跟她較勁。”

我問：“那如果不舒服的人是我呢？”

他很快不耐煩起來。

“你又不是小姑娘，非得甚麼都跟她比？你還是車隊賽事經理，最懂輕重，今天所有人都高興，你能不能別隻盯着自己那點委屈？”

原來我懂事，所以我的委屈最不值錢。

我只告訴他：“你照顧她吧，明天不用來接我。”

顧馳像沒聽進去。

“明早九點來基地，我帶你試冠軍車。這事就翻篇，別再鬧了。”

我沒有再反駁：“明天九點，我會過去。”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電腦，把贊助商、賽程、保險和車輛運輸資料，一份份整理進交接文件夾。

明早九點，我確實會去基地。

不過不是爲了坐他的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