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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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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女兒念晚因輕微自閉有表達障礙症。

這些年我把她寵成掌上明珠,竭盡所能地滿足她一切願望。

所以當她告訴我,她想嫁給家境普通的溫景言時,我也點頭同意了。

反正我有的是錢,只要他能對女兒好,家境甚麼的,我不在乎。

我砸錢砸資源將溫家捧到上流圈。

溫景言也不負我所望,對女兒體貼有加。

在他的照顧下,女兒病情明顯好轉了很多。

我以爲女兒遇到了對的人。

直到這天晚上,我在批註合作文件,眼前突然彈出幾條彈幕。

【還有心思改合同呢,你女兒在溫家被當成傭人使喚,連你送她的首飾都被小姑子搶走了!】

【唉,女兒表達障礙有苦說不出,你這個親媽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知道。】

【你那女婿一家都不是好東西,尤其你那白眼狼女婿,讓白月光懷着孕登堂入室,使喚你女兒伺候她!】

【今天家宴,惡婆婆還要逼你女兒,把嘔心瀝血的珠寶設計稿白白送人!】

筆尖猛地一頓。

我只當是連日熬夜,產生了幻覺。

女兒結婚前,我認真考察過溫景言,他人品甚麼沒得說。

包括女兒身邊朋友,也都誇他對女兒好。

當年女兒自閉發病,是他守在身邊安撫。女兒信任他、依賴他,跟他在一起之後,狀態也好了很多。

而且他的家人看着也老實,怎麼會這樣苛待我的女兒?

帶着疑惑,我還是驅車趕往溫家老宅。

剛推開門,就看見親家婆趙桂芬抓起紅酒杯砸向女兒念晚。

鮮血瞬間順着念晚的額角往下流。

“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趙桂芬叉着腰,滿臉戾氣地對女兒吼,“讓你把設計稿拿出來給知蔓看看,你倒好,抱得跟命根子似的!”

餐椅邊上,念晚縮成一團。

她渾身不停發抖,喉嚨裏只有細碎嗚咽,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林知蔓坐在客位正中,慢悠悠剝着橘子,得意地瞥着念晚。

“阿姨,您消消氣。念晚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腦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樣嘛。”

趙桂芬一把摔掉餐巾:“天生啞巴性子!知蔓懷着我們溫家的骨肉,她肯用你的稿子參展,也是抬舉你這個廢人,一個病秧子還敢擺譜!”

女婿溫景言就站在三步開外。

他看見念晚被砸,第一反應卻是嫌惡地皺眉。

“念晚,你怎麼又惹媽生氣?媽血壓高,你就不能讓一讓?”

我快步衝上前,一把將念晚緊緊摟進懷裏。

她的手冰涼,不停發抖。

“媽媽……”

看見我來,她終於哭出聲。

心口一陣劇痛。

最可笑的是這家人,看到我來後卻是半點愧疚都沒有。

趙桂芬一副從底層爬上來後的頤氣指使:

“親家母,你來得正好,你女兒性格古怪,我們今天也是幫你教育女兒,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小姑子溫瑤冷嗤:“就是,也就我哥善良,不嫌棄她,換作別人誰能受得了她?”

溫景言嘆了口氣,“媽,今天這事是念晚不對,是她不小心弄髒知蔓的設計稿。”

看着他們理直氣壯,明晃晃對女兒的輕蔑,我怒火中燒。

這家人,喫我傅家的,用我傅家的。

憑着我的資源躋身上流圈。

現在一口一個我女兒配不上溫景言。

好,真是好得很!

我揚手,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溫景言臉上。

“啪 ——”

清脆的響聲在客廳炸開,全屋瞬間死寂。

溫景言捂着臉,滿眼不敢置信:“媽,您打我?”

“打你?” 我死死盯住他,一字一句,“溫景言,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求着要娶我女兒的!”

“這些年我出錢出資源,把你從窮小子捧到現在的位置,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林知蔓扶着桌子站起來,眼圈瞬間泛紅,“你就是念晚姐的媽媽吧,您是不知道,景言哥爲了照顧她,連喫飯、哄睡都是親力親爲,簡直把她寵成女兒一樣。這難道還不夠嗎?”

我揚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雪白的臉上迅速泛紅。

“你算個甚麼髒東西,輪得到你說話?”

她立刻捂着臉,怯生生躲到溫景言身後。

溫景言伸手將人護在身後,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凌厲。

“媽,你不該這樣縱容念晚,她心智不全,這些年沒少給周圍人帶來麻煩。知蔓大度,只要她設計稿做賠償,您不能不講理。”

我不講理?

我冷冷看向他,“怎麼,你一口一個念晚弄髒她的設計稿,是有證據嗎?”

話音剛落,趙桂芬立馬大叫:“要甚麼證據?知蔓從來不會說謊,倒是你女兒,壞心眼子比誰都多!”

“好!這麼說就是沒證據了,這件事,我會報警處理。“

我冷冷掃了眼溫瑤脖子上的翡翠項鍊,是去年我花2000萬拍給女兒的生日禮物。

“蓄意傷人,偷竊財物,夠你們喫幾天牢飯的了。”

“還有,既然你們全家都認爲我女兒配不上溫景言,那就讓他們離婚。”

“我倒看看,沒有傅家,你們在京市算甚麼東西!”

一聽這話,面前幾人面色頓時變了。

趙桂芬立馬伸手推搡溫景言,示意他說話。

溫景言抬了抬金絲眼鏡,嘆氣道:“媽,您就非要把事做絕嗎?你也知道,這些年念晚離不開我,她對我有依賴,在我身邊她病情才能穩定。”

說着,他朝着念晚走去,伸手想拉她。

念晚卻往我懷裏縮了縮。

她嘴脣蠕動着,好半天才說出話:“媽媽……我想……離婚。”

離婚。

這是女兒親口說的。

以前女兒喜歡溫景言,和他在一起,臉上總會出現笑容。

可現在,她不願意再留在這人身邊。

溫景言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皺眉,責備道:“念晚,到現在你都還要鬧,就這麼不懂事嗎?”

我拉住女兒冰涼的手。

“懂事?你全家喫的用的,都是從我女兒手指縫裏漏的,該學會懂事的,是你們吧。”

“明早八點,溫景言,我等你過來辦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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