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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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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夏的話音剛落,許瑾年的神色猛地恍惚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避開溫夏冰冷的視線,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又緩緩上移,掃過她單薄的肩膀,以及那張蒼白的臉龐。

心臟驟然緊縮,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不由自主地放軟,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惜。

“夏夏,你現在腿也沒好,看着狀態也這麼差......”許瑾年伸出手,試圖去拉她的手,卻被溫夏不動聲色地躲開。

他僵了僵,繼續說道,“你離開我之後,過得並不好,既然如此,以前的事情就放下吧,好不好?你非要執着於那些已經回不去的東西,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名下所有公司的股權,都可以給你,你還是那個許太太,夏夏,跟我回家吧。”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溫夏微微揚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眸裏泛起了一絲嘲諷。

“放下?”溫夏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許瑾年,你覺得我現在這副模樣,是誰造成的?你現在跑來告訴我,只要我跟你回去,你施捨我一點股權,我就該感恩戴德地放下?”

“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我永遠都過不去。”

許瑾年怔怔地看着眼前這個決絕的女人,心口傳來陣陣劇痛,腦海中那段被他刻意深埋、卻夜夜折磨他的記憶,突然湧了上來。

那是他第二次背叛溫夏。

那時的林笙,剛進劇組不久。

許瑾年雖然答應溫夏不再見她,卻暗中讓人留意着她的動向。

那天深夜,林笙敲開了他的房門。

她哭得梨花帶雨,妝容花得一塌糊塗,纖細的手腕上全是青紫的痕跡。

“瑾年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劇組裏的人都在針對我,今天的聚餐,他們拼命拽着我,給我灌酒,我不喝他們就罵我......”林笙撲進他懷裏,渾身發抖,“是不是因爲我沒有背景,所以誰都能踩我一腳?”

許瑾年看着她委屈的模樣,心煩意亂,當即派人去調查劇組究竟是誰在興風作浪。

可還沒等他查出真相,第二天林笙在片場又出了事。

一場簡單的雨戲,原本該潑溫水,對手演員卻故意換成了冰水,一盆接一盆往她頭上澆。

拍打戲時,對方更是由原本說好的借位變成了真打。

幾個清脆的耳光下去,林笙的臉腫了半邊,只能咬着牙流淚,繼續演了下去。

導演明明看到了,卻裝作沒看見。

許瑾年得知消息後,怒不可遏地趕到劇組給林笙撐腰。

他剛走到片場外,就聽到幾個工作人員在角落裏竊竊私語。

“林笙這種沒背景的小花,被整也是活該,誰讓她惹了不該惹的人?”

“可不是嘛,誰不知道溫總家裏父母的公司實力雄厚、背景通天?溫總髮話要給她點教訓,誰敢不照辦?這幾天的事情,就是給林笙長長記性!”

“噓,小聲點,溫夏那雷霆手段,咱們可惹不起......”

許瑾年頓時攥緊了手指,臉色鐵青。

想起林笙被打腫的臉和梨花帶雨的模樣,怒火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他想也沒想就立刻相信了這些傳言。

畢竟溫夏的父母在商界確實有地位,溫夏更是出了名的鐵血手腕。

罪魁禍首除了溫夏,還能是誰?

當晚,許瑾年帶着一身戾氣回到了家。

溫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文件,聽見動靜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許瑾年已經大步走了過來,滿臉冰冷。

“溫夏,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許瑾年,你發甚麼瘋?”溫夏皺起眉頭。

“發瘋?”許瑾年冷笑一聲,從一旁的酒櫃裏抽出一瓶烈度極高的白酒,大步走到溫夏面前,捏住她的下頜,強行將瓶口抵在她脣邊,“你讓人在劇組給笙笙灌酒,是不是覺得很威風?今天,我也讓你嚐嚐這種滋味!”

“你放開我!”溫夏掙扎着,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辛辣刺鼻的酒水被強行灌了進來,嗆得她劇烈咳嗽,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許瑾年!我酒精過敏!你瘋了嗎!”溫夏拼命推搡着他,聲音顫抖着。

可許瑾年卻以爲這只是她逃避懲罰的藉口,眼底滿是暴怒的紅血絲,“過敏?你整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會不會過敏?給我喝!”

一大瓶高烈度白酒,最終被他強行灌下了大半。

溫夏的臉色從蒼白瞬間變成了不正常的潮紅。

緊接着,她的脖頸和手臂上開始浮現出大片大片的,觸目驚心的紅疹,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嘶啞,有些喘不上氣。

最終她眼前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當晚,許瑾年便動用許家所有的資源和人脈,對溫夏父母的公司進行了瘋狂的圍剿。

短短几個小時,溫家半生的心血便宣告破產。

他以極低的價格將溫家的公司強行收購,隨後轉手賣給了幾個不知名的海外商人,徹底斷絕了溫家翻盤的可能。

當溫夏在醫院裏從昏迷中醒來時,剛一睜眼便得知了此事。

就連原本意氣風發的父親,此刻也佝僂着腰,彷彿老了十歲不止,最終因爲刺激太過,竟然直接心臟病復發暈了過去。

而母親的頭髮,也一夜之間全白了,終日以淚洗面。

溫夏看着父母落魄的模樣,只覺得渾身冰涼。

那些回憶太過慘烈,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痛得喘不上氣來。

許瑾年完全無法想象,當時的溫夏面對那樣的情況,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知不覺間,他落下了悔恨和痛苦的淚水。

看着溫夏冷漠的臉,他知道那些傷害早已深深刻進她的骨血裏,根本不是幾句輕飄飄的“放下”就能抹平的。

許瑾年閉了閉眼。

溫家公司的易主是他親手造成的,他自然也最爲清楚,想要拿回那些已經被拆分變賣到海外的股份,無異於登天。

但他再次睜開眼睛後,神色卻變得無比堅定,直直地看向溫夏。

“你要我做的第三件事,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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