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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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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第三年,溫夏在倫敦橋下,再次遇到了許瑾年。

此時的他雙目發青,眼裏只有見到她時,才發出一絲微弱的光,

可溫夏的雙腿已經殘疾,他目光下移,悔恨地跪在她面前。

“夏夏,我錯了,當年是我錯信林笙的話,誤會了你,我已經把她丟進暗牢,隨你處置。”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你跟我回去,我會讓你治好你的腿,而你,還是那個尊貴的許太太。”

溫夏聽着他的話,眼神變得很冷漠,淡淡開口。

“要我回去,那你得答應替我辦到三件事。”

許瑾年一聽還有希望,激動點頭,“好,只要是夏夏讓我做的事,我都會辦到。”

溫夏冷笑,開口,“第一件事,把我弟弟的屍體找到。”

一句話,讓許瑾年白了臉。

他的記憶也被拉回到三年前,那是他第一次背叛溫夏。

當時娛樂圈有個新晉小花林笙,她被迫陪酒,剛好碰到許瑾年。

他無意間幫了她。

林笙的懂事和溫和,讓許瑾年有了反差感。

他總會忍不住靠近林笙。

畢竟溫夏雷霆手段,不近人情,在感情面前,也是個不願意低頭的性格,所以兩人只要鬧矛盾,基本是冷戰。

原本溫夏是不會知道這件事。

可林笙被許瑾年養得太好,天真地以爲能夠取代許太太,便鬧到了溫夏面前。

溫夏見到她時,第一眼不是憤怒,而是給了她一張卡。

“離開,或者封S,你選。”

林笙氣得走了,連句放狠話的機會都沒有。

當晚,許瑾年就找到溫夏。

“溫夏,她就是一個小演員,你至於拿自己的身份威脅她嗎?”

許瑾年回來第一句,不是解釋,是質問。

溫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靜靜看着他,“她走,還是我們離婚,你選一個。”

許瑾年眉頭一動,揉了揉太陽穴,最終下定決心一般。

“夏夏,她就是個小姑娘,剛入行,我幫幫她,沒有越界。”

“我不跟她接觸,你也別再針對她。”

有了許瑾年的保證,溫夏也應了一聲“好”。

本以爲事情就此解決。

可一週後,林笙傳出被綁架的消息。

許瑾年當時正在陪溫夏父母用飯,他全然不顧長輩在場,發瘋似地打電話,讓手下一定要找到林笙。

他走了。

自然也救回林笙。

那一夜,許瑾年很晚纔回家,溫夏就坐在沙發上等着他。

“你越界了,許瑾年。”

許瑾年雙眼猩紅,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溫夏的手腕,怒聲呵斥,“溫夏!我說過,我不再見她,你爲甚麼要這麼惡毒?”

“你竟然想讓你弟弟毀她的清白!她是演員,跟你一樣是女生,你怎麼下得去手?這次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她這輩子就毀了!”

溫夏眼底閃過不可置信,盯着許瑾年爲愛癡狂的模樣,心臟泛起一絲微微漣漪。

溫夏還記得,上一次許瑾年這麼發瘋,是她被下藥。

那時,許瑾年很快找到她,當場廢掉那個男人的後半輩子。

他緊緊抱着溫夏,身體一直抖,“夏夏,這輩子我都會保護你,誰敢碰你,我S了他。”

可現在。

他爲了一個女人,再次瘋了一樣指責她。

“許瑾年,你弄疼我了。”溫夏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又解釋道,“我沒有對她下手。”

許瑾年卻不信。

他拿出手機,一張醒目的照片出現在溫夏眼前。

弟弟溫嶺正被人五花大綁,此刻丟在一個廢棄地下倉庫裏,

他渾身都是傷。

倉庫周圍擺放着幾十個油桶,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瞬間爆炸。

溫夏急紅了眼,聲嘶力竭地大吼,“你到底想做甚麼?”

“許瑾年!那是我親弟弟!他甚麼都沒做!我也沒有針對過你的人!”

可許瑾年卻冷笑,用力扼住溫夏的下巴,“溫夏,做錯事就該道歉,你讓溫嶺傷害笙笙,她現在都在哭,你去求她原諒,只要笙笙點頭,我就放了你弟弟!”

溫夏第一次覺得許瑾年變得陌生了。

她是行業前輩,而林笙只是個沒資源的小花。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溫夏在公司立下的威嚴,將不復存在,沒有人還會願意聽她的安排。

“許瑾年,你非要這樣嗎?”

溫夏聲音在顫抖,可弟弟還沒安全,她要是不照做,以許瑾年的性子,真的會對弟弟動手。

許瑾年卻在這時笑了。

他伸手摸着溫夏的臉,“夏夏,我答應你,只要你哄住笙笙,你弟弟會很安全,我也絕不會再讓笙笙來你面前。”

溫夏閉上眼,點頭。

她被帶去醫院,林笙坐在病牀上喫着水果,身邊還有兩個伺候的護工。

“對不起,林小姐。”

溫夏說完,紅着眼,“許瑾年,放了我弟弟。”

還不等許瑾年開口,林笙突然從牀上跑下來,光着腳撲向許瑾年。

許瑾年立即抱住她,“別亂跑,容易生病。”

林笙害羞地把頭埋進他胸口,嬌嗔道,“瑾年哥哥,我不想看到溫小姐,能請她出去嗎?”

“溫夏,你弟弟在西郊工廠。”

許瑾年說完地址,溫夏下一秒便跑出去了。

她驅車來到西郊,眼看要靠近工廠,突然遠處的爆炸聲,驚動周圍樹木,房屋像是也在抖動,溫夏整顆心都快停止跳動。

那是弟弟所在的位置!

溫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精神病院的病房裏。

她只記得,弟弟出事時,她報警了。

警察來了,可弟弟屍骨無存。

她想替弟弟報仇,持刀捅傷了許瑾年。

她還想S了林笙,是林笙撒謊才導致弟弟的悲劇!

可許瑾年叫來精神病院長。

他說,“溫夏受到刺激,精神不正常,出現無故傷人的行爲,好好帶去精神病院治療。”

溫夏在精神病院裏天天接受電療,整個人的思想早就混沌。

興許在弟弟死的那一刻,她就心死了。

她後悔嫁給許瑾年。

一個月後。

許瑾年親自接她出來,他溫柔地喊她“夏夏”,牽住她的手。

溫夏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呆滯,“許瑾年,我們離婚吧。”

許瑾年臉色一冷,緊緊扣住她的雙肩,“溫夏,我死也不會跟你離婚,溫嶺的死是個意外,有人在附近抽菸,纔會引爆......”

“可他甚麼也沒做過!”

溫夏低聲怒吼,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回憶到此終止後,許瑾年抬手摸了摸臉。

他又往自己臉上狠狠甩了幾個巴掌,“夏夏,我真的後悔了,溫嶺早就連屍骨都不見,我沒辦法做到這件事......”

許瑾年越說越沒有底氣,眼裏只剩悔恨。

溫夏嗤笑,“那你就做到第二件事,把我爸媽的股份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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