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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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被前臺攔了下來。

“許總監，沈總說了，今天研發部不許你進去。”

我看了一眼門上的新指紋鎖。

“沈總？”

“沈嶼現在是項目負責人。”

前臺說得很小心。

三年前，這家公司最重要的智能影像系統，是我帶着團隊熬出來的。

爸爸把項目交給沈嶼後，他連代碼都看不懂，卻成了對外發佈會上的主講人。

而我從項目負責人，變成了“協助人員”。

昨天他還讓助理通知我，從今天起不要再碰核心資料。

我把工牌放在桌上。

“讓他出來。”

沒過多久，沈嶼穿着新買的西裝走出來。

他身後跟着幾個研發部的人。

“姐，你來得正好。”

“把門打開。”

“研發部在開會，外人不能進。”

我盯着他。

“我是這個項目的原始負責人。”

“現在不是了。”

他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上面是爸爸的簽字，任命沈嶼爲公司技術總監。

“爸說了，你最近情緒不穩定，先休息一段時間。”

我翻了翻文件。

“任命日期是昨天？”

“對。”

“昨天你還在家裏哭，說自己被我逼得喘不過氣。”

沈嶼臉色一變。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旁邊的員工低下頭，開始竊竊私語。

爸爸的助理趕過來，壓低聲音提醒我：

“許小姐，沈總現在是公司的負責人，您不要讓大家難做。”

我點點頭。

“好。”

沈嶼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快鬆口。

他接過文件，語氣也軟了。

“姐，只要你願意配合，項目還是會有你的位置。”

“甚麼位置？”

“顧問。”

我看了一眼門上的指紋鎖。

“我辛苦三年的項目，最後給我一個顧問的位置？”

“你不是一直說，家裏人不用計較這些嗎？”

這句話聽着耳熟。

小時候，他想要我的房間，媽媽這麼說。

他想拿我的相機，爸爸這麼說。

他想要我的保送名額，全家都這麼說。

現在輪到我的項目了，他們又開始講一家人。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這是甚麼？”

沈嶼掃了一眼，臉上的輕鬆立刻沒了。

那是專利權歸屬確認書。

上面寫着，核心算法的實際創作人是我。

他強撐着笑。

“公司項目，當然屬於公司。”

“項目屬於公司，專利屬於創作人。”

“你這是要跟家裏撕破臉？”

“臉是你們先撕的。”

我收回文件，沒有繼續解釋。

因爲我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沒用。

他們還沒嚐到失去專利的後果。

沈嶼把文件搶過去，仔細看了一遍。

“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你猜。”

他咬了咬牙，把文件摔回我手裏。

“你以爲離開公司就能活？這套系統沒有我運營，照樣能上線。”

“那就上線。”

我轉身走向電梯。

背後傳來他的聲音。

“許晚，你別後悔！”

我按下關門鍵。

“後悔的人，不會是我。”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他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幾分鐘後，爸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晚晚，今天回家喫飯。”

“有事？”

“阿嶼說你拿專利威脅公司。”

“我只是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爸爸沉默片刻。

“你弟弟剛接手項目，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問題。”

“那是他的事。”

“你非要把家裏攪得雞犬不寧嗎？”

我看着電梯裏自己的倒影。

“爸，你們把我的東西給他的時候，怎麼沒問我願不願意？”

電話那邊徹底沒了聲音。

我掛斷電話。

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公司法務。

“許小姐，沈總說您泄露商業機密，準備報警。”

我停在地下車庫門口。

“他確定要報？”

“他說證據很充分。”

我握緊手機，轉頭看向公司大樓。

“那就讓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