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親哥把我推下江,死裏逃生後我斷他前路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2

第二天,陸謹川的採訪登上江城所有財經版面。

她穿白色西裝,站在“讓每個孩子回家”的背景板前,眼睛紅得恰到好處。

“我妹妹陸昭在五歲那年意外落水。”

她對着鏡頭說。

“這些年,我們從來沒有放棄尋找。”

視頻裏,她捂住嘴,停頓兩秒。

“如果她還活着,我想告訴她,哥哥一直在等她。”

評論區迅速被淚水淹沒。

有人說他堅強,有人說我仗着資本欺負一個尋找妹妹的男人。

他的公關團隊推出“商界女性互助”話題,幾十位企業家轉發尋人海報。

海報上的女孩穿着藍色連衣裙,照片模糊,臉被江水和時間抹掉。

那件藍色連衣裙,和河道登記表上的“隨身衣物:藍色棉衫”嚴絲合縫。

尋人海報發出來半小時後,我收到了陸謹川團隊的私信。

對方語氣客氣,問我是否願意一起轉發,給這場公益行動留一點體面。

我沒有回覆。

對方很快又發來第二條。

“沈總,公衆對您的誤會越來越深,陸先生願意給您解釋機會。”

我看着“解釋機會”四個字,笑了一聲。

二十年前,陸家沒有給一個五歲女孩解釋爲甚麼被推下江的機會。

二十年後,卻想讓我替她的慈善人設站臺。

我把兩條私信截圖,交給程硯留檔。

“暫時不發。”

程硯問:“爲甚麼?”

“讓她再演一會兒。”

一個謊言要坍塌,最好先讓它蓋到最高。

下午,陸晚接受採訪。

“如果妹妹還活着,我們一定會找到她。”

他說。

“陸家願意拿出一千萬作爲尋人基金。”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一千萬,遠高於當年他們給河道救助站的那筆封口費。

記者堵在我公司樓下。

“沈總,您是否因爲嫉妒陸家兄妹而惡意撤標?”

“沒有。”

我停下腳步。

“那您認識陸昭嗎?”

“認識。”

“她現在在哪裏?”

我看着鏡頭,沒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陸家最想要的答案。

當晚,三家合作方發郵件,委婉詢問是否需要暫停與我的項目合作。

鄭總打電話勸我。

“輿論已經起來了,先道個歉,把招標重開,大家都有臺階。”

“臺階是給走投無路的人準備的。”

我說。

“我還站得穩。”

“可陸謹川那邊已經請了三個行業協會出面。”

“誰?”

鄭總報出三個名字。

兩個是陸謹川常年捐款的協會,一個是陸晚掛名理事的基金會。

他們發來的措辭很漂亮,說商業競爭不該傷害公益事業,說尋親基金不應該成爲資本博弈的犧牲品。

我聽完,只問鄭總一個問題。

“這些協會的辦公樓,誰蓋的?”

電話那邊安靜了。

“陸家。”

“所以這些協會不是來勸架的,是來還人情的。”

我關掉免提。

“把這些協會的關聯合同也整理出來。暫時不發,先封存。”

陸謹川最擅長把人情包裝成公義。

我就一層一層拆開,讓所有人看見那層公義下面,到底壓着誰的錢。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私家偵探的報告。

第一頁只有兩張照片:二十年前的河道救助站,和一間已經拆掉的沿江工地醫務室。

報告最後寫着:當年救起女孩的人,可能還活着。

我把那一頁單獨抽出來。

陸謹川想用尋人廣告蓋住真相,我就從他最熟悉的鏡頭背後找證據。

那天夜裏,我沒有睡。

我把陸謹川二十年來的所有公開採訪按時間排開。

他說過七次“從未放棄尋找妹妹”。

可她成立基金前,從未發佈過一次帶有完整身份信息的尋人啓事。

他說過三次“家人是我的軟肋”。

可他在父母去世後,第一時間把我名下本該保留的繼承份額轉入陸晚名下。

這些話不是證據,卻是線頭。

線頭抓住了,整件事才能被一點點拆開。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