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手搓三萬月餅餓成兔幹,首席玉兔卻說我吞了千萬月俸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入職廣寒宮當玉兔的第一天,嫦娥給了我一隻乾坤袋。

“月俸都在裏面,缺甚麼自己取。”

我鄭重點頭,轉身卻發現袋子空空如也。

作爲長白山兔族的大小姐,我也是見過世面的。

想來仙界規矩多,試用期不發月俸也很正常。

咱初來乍到,可不能給東北兔丟臉。

爲了早日轉正,我每天搗藥八個時辰,晚上還主動去月餅坊幫工。

餓了就啃兩口月桂樹皮,渴了就接一捧桂花露水。

臨近中秋,別的兔子輪休,我連軸轉了七天,愣是拿邊角料搓出了三萬個月餅。

直到嫦娥座下的首席玉兔氣勢洶洶地找上門。

她一把將月餅訂單拍在我面前,紅着眼質問:

“你一來就搶走我的銷冠,還想頂替我的首席之位?”

“三個月!整整一千萬株仙草!你一個人佔着不嫌撐得慌嗎?”

我聽得一臉懵。

首席......莫非就是每天第一個開工的兔子?

她對我的工時這麼上心,想必這就是仙娥們常說的牛馬搭子。

我越看她越親切,忙掰了塊嫩樹皮遞過去。

“歡迎搭夥。”

“你是不是也沒喫飯?”

“要慢慢嚼哦,有一點點硬。”

······

我遞出去的樹皮,被霜華一巴掌拍在地上。

“白絨,你還裝?”

她眼睛通紅,把月餅訂單摔到我懷裏。

“三個月,一千萬株仙草。”

“你領着全宮最高的月俸,還故意餓着肚子幹活,不就是想讓所有人覺得我欺負新人?”

我低頭看着訂單,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我沒領過仙草。”

霜華冷笑。

“賬上寫得清清楚楚,每月三百多萬,全進了你的乾坤袋。”

“怎麼,長白山來的兔子,胃口都這麼大?”

這句話刺得我耳朵一僵。

我能捱餓,能受累。

可不能讓她這麼說長白山。

“我家裏人不佔別人便宜。”

“我更不會。”

我彎腰撿起樹皮,吹掉上面的灰。

我們長白山的兔最重義氣。

小時候家裏雪大,我掉進冰窟窿,是全族的叔叔嬸嬸輪流守着我。

我娘怕我凍壞耳朵,連夜拆了自己的衣服,給我縫成耳套。

我爹送我來廣寒宮時,往包袱裏塞了三十根胡蘿蔔。

他說:“受了委屈就回來,家裏養得起你。”

可我一根都沒帶。

表姐白蘭說,廣寒宮最看重喫苦,帶喫的會讓人瞧不起。

她是我從小最信任的人。

也是她把乾坤袋交給我,教我在月俸單上按爪印。

我抬起頭。

“月俸一直是我表姐替我領的。”

“她說新人要過三個月苦修期,不能亂花。”

霜華一愣。

“白蘭?”

“對。”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白蘭是廣寒宮的管事玉兔,也是霜華的副手。

我剛來時,她拍着我的肩膀說:

“小絨,別怕,表姐罩着你。”

霜華盯了我幾秒,直接叫人把白蘭找來。

沒多久,白蘭匆匆趕到。

她看見我,先皺起眉。

“小絨,你怎麼又惹事了?”

那句“又”,像一根針扎進心裏。

從小到大,她每次做錯事,都這樣跟長輩說。

花瓶是我撞的。

蘿蔔田是我踩的。

她丟了族長的印章,也是我貪玩拿走的。

我解釋過。

可她總會抱着我哭,說她不是故意的,讓我幫她這一次。

我以爲我們是一家人。

“表姐,我的月俸呢?”

白蘭臉色沒變。

“不是都給你了嗎?”

“乾坤袋是空的。”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裏全是失望。

“小絨,你從小花錢就沒數。”

“姨父怕你丟白家的臉,才託我看着你。”

“可你不能花光了,就說我沒給。”

我的心一點點涼下去。

“我這三個月,連根完整的胡蘿蔔都沒喫過。”

“昨天餓得手抖,藥杵砸了腳,還是你讓我別聲張。”

白蘭眼神閃了一下。

“那是因爲你自己逞強。”

她轉向霜華。

“賬單上有她的爪印,做不了假。”

記錄被送到我面前。

每一筆領取下面,果然都有我的名字和爪印。

我認出來了。

入職那天,白蘭拿來一摞紙,讓我練爪印。

她笑着說:

“印得圓一點,別讓人笑話咱們長白山的兔子沒規矩。”

我按了整整一下午。

手腕腫了,她才獎勵我半根胡蘿蔔。

原來那不是練習。

我喉嚨發緊。

“這些紙,當時是空白的。”

白蘭失望地看着我。

“小絨,犯錯不可怕。”

“可你怎麼能撒謊?”

霜華徹底冷了臉。

“既然你說沒拿,那就去你的住處找。”

“要是真找出仙草,我會親自把你趕出廣寒宮。”

我攥緊乾坤袋。

“好。”

“要是找不到呢?”

霜華一頓。

我看向白蘭,一字一句道:

“那就請表姐告訴我。”

“我的三個月月俸,到底被誰吃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