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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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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禮現場,新郎接了個電話就要扔下婚紗奔向另一個女人,周母甚至冷笑逼她退場。

她沒有哭鬧,只死死握住他的手,可三分鐘後,原本不可一世的新郎突然雙膝跪地、渾身發抖地向她求饒。

誰也不知道這三分鐘裏發生了甚麼,更沒人知道她手裏究竟握着怎樣的底牌。

他究竟在她的手裏看到了甚麼?

......

​他看着我,眼裏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周承澤,此時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我腳邊。

​他渾身發抖。

​冷汗打溼了他的前襟。

​就在三秒前,他還冷着臉要抽回手。

​他要去見蘇蔓。

​周母還在旁邊拉扯我的手腕。

​她指甲陷入我的肉裏。

​“林晚,蔓蔓一個人在機場出事了!”

​“承澤必須過去!”

​“你識相點,婚禮推遲!”

​周母的尖叫聲還在宴會廳裏迴盪。

​賓客們的竊竊私語還沒停下。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話。

​等着看我這個無依無靠的新娘被當衆拋棄。

​可他們不知道。

​周承澤剛剛經歷了一整整三年。

​沒有我的三年。

​現實裏只過了三分鐘。

​可週承澤的意識裏,已經是三年後。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能力。

​試穿。

​不試衣服。

​試穿人生。

​他剛纔在三分鐘裏,親眼看到承澤科技資金鍊斷裂。

​他看到合夥人捲款跑路。

​他看到周母中風癱瘓在牀,屎尿拉了一褲子。

​他看到他心心念唸的蘇蔓,拿走他最後的存款,頭也不回地上了別人的車。

​他看到他一個人住在破舊的地下室裏。

​發着高燒。

​喫着過期泡麪。

​翻遍手機幾千個聯繫人。

​沒有一個人願意借他一百塊錢。

​在那三年裏,他無數次跪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喊我的名字。

​可我一次都沒有出現。

​“承澤!”

​“你怎麼了承澤!”

​周母終於發現不對勁。

​她慌張地撲過來扶周承澤。

​周承澤卻像觸電一樣甩開她。

​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裏全是絕望和崩潰。

​“林晚......”

​“林晚你別走......”

​他的聲音在發抖。

​帶着哭腔。

​“我錯了!”

​“我不去了!”

​“蘇蔓死活跟我沒關係!”

​“婚禮繼續!”

​“我們現在就換戒指!”

​他慌亂地去摳口袋裏的戒指盒。

​手抖得連盒子都打不開。

​戒指掉在地上。

​滾到我的腳邊。

​臺下的賓客全都傻眼了。

​剛纔還高高在上的周總,怎麼突然像個瘋子?

​周母也懵了。

​“承澤你發甚麼瘋!”

​“那個賤人......”

​“你閉嘴!”

​周承澤轉頭對周母咆哮。

​眼眶通紅。

​“你給我閉嘴!”

​他在試穿的三年裏,最恨的就是他的母親。

​如果不是周母一次次挑撥。

​如果不是周母僞造蘇蔓的求救電話。

​他怎麼會丟下我?

​怎麼會失去他背後唯一的支撐?

​周母被吼得愣在原地。

​臉漲得通紅。

​周承澤重新爬到我面前。

​伸手去抓我的婚紗裙襬。

​“林晚,求求你。”

​“我知道錯了。”

​“我們結婚。”

​“我現在就抱你過門!”

​他以爲這只是一場噩夢。

​醒來就好。

​只要婚禮繼續,一切都可以重來。

​可他不知道。

​試穿,從來不是夢。

​那是真實的未來推演。

​也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低頭看着他。

​眼裏沒有憤怒。

​沒有委屈。

​甚至沒有恨。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淡。

​這三年裏,我暗中幫他拿了多少項目?

​我替他擋了多少明槍暗箭?

​他的公司能有今天,全靠我在後面託底。

​我以爲我的付出能換來尊重。

​換來的,卻是婚禮當天,他爲了白月光的一句假求救,當衆甩開我的手。

​他說:“林晚,你別鬧。”

​那句話,把我對他的最後一點情分,徹底斬斷。

​外婆告訴我。

​每次使用試穿能力,我都會失去一段關於對方的正面記憶。

​我已經對他用過好幾次了。

​每一次,我都忘掉一點他的好。

​到了今天。

​我對周承澤,已經沒有任何溫暖的回憶了。

​我的內存,清理乾淨了。

​我伸手。

​緩緩摘下頭上的頭紗。

​白色的紗裙在燈光下有些刺眼。

​我將頭紗摺疊好。

​彎下腰。

​輕輕放在周承澤抖個不停的掌心裏。

​“周承澤。”

​我看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你的婚禮可以繼續。”

​“但我的婚禮。”

​“已經結束了。”

​我抽回手。

​不再看他一眼。

​轉身朝臺上走去。

​周承澤在身後發出絕望的慘叫。

​他想站起來追我。

​可試穿後遺症讓他的雙腿根本發不上力。

​他重重摔倒在地。

​周母尖叫着去扶他。

​賓客席一片譁然。

​我走得極其穩當。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聲脆響。

​像是在給這段虛僞的感情揭幕。

​也像是在給他的地獄作序。

​走到出口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話:

​【需要車嗎?我在門口。】

​我推開大門。

​陽光刺眼。

​門外停着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車窗降下。

​陸沉那張英挺的臉露了出來。

​他看着我一身婚紗,眼神平靜,沒有一絲意外。

​我坐進車裏。

​後視鏡裏,周承澤終於爬出了酒店大門。

​他渾身是血和泥,朝着車子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喊着甚麼。

​我收回視線。

​拿出一張卡,遞給司機。

​“去晚星諮詢。”

​周承澤以爲他只是失去了一個聽話的新娘。

​他很快就會知道。

​他失去的,是他擁有的整個世界。

​車子發動。

​將後面的混亂徹底拋在腦後。

​我拿手機,撥通了財務的電話。

​“林總。”

​“把周承澤公司賬上所有屬於晚星的資金,全部清算抽回。”

​“給周母墊付的住院預交金,撤回。”

​“還有那套婚房。”

​我頓了頓,冷聲開口:

​“那是我的名字付的首付。”

​“通知中介,今天掛牌出售。”

​掛斷電話。

​身邊的陸沉遞給我一杯溫水。

​“準備好了?”

​我接過來,抿了一口。

​“這只是剛開始。”

​突然。

​周承澤的電話瘋狂打了進來。

​我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周承澤的聲音。

​而是蘇蔓帶着慌亂和懷疑的質問:

​“承澤,我根本沒回國!”

​“你婚禮當天,到底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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