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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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點四十，我自己醒了。

手機裏已經躺着程硯川三條消息。

【醒了記得叫祈安，他起牀氣大。】

【程漫怕冷，把我的備用衝鋒衣給她帶上。】

最後一條，是問我有沒有準備好大家路上喫的東西。

我扣下手機，洗漱完獨自下樓喫早餐。

六點二十，他們四個才慌慌張張衝進餐廳。

程漫頭髮都沒梳好，一看見我就開始抱怨。

“嫂子，你怎麼沒叫我們？日出都快趕不上了。”

陸祈安也有些不高興。

“你手機又沒壞，順手喊一聲很難嗎？”

我喝完最後一口豆漿。

“我以爲你們都有鬧鐘。”

四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以前無論旅遊還是上學，我都會提前半小時挨個叫醒，久到他們已經忘了那不是我的義務。

程硯川臉色不好看，卻還是壓着火。

“行了，別一大早鬧脾氣，趕緊走。”

到了山腳，景區接駁車正好只剩四個連座。

程漫拉着蘇意禾先坐進去，陸祈安也跟着上了車。

程硯川站在車門邊看了我一眼。

可後面排隊的人已經開始催促。

他站在原地只猶豫了一秒。

“你坐下一輛吧，我們上去等你。”

車門在我面前緩緩合上。

透過玻璃，我看見程漫靠在哥哥肩上，蘇意禾已經舉起手機。

四個人熟練地把腦袋湊到了一起。

等我坐下一輛車趕到山頂，太陽已經完全躍出了雲層。

程漫舉着手機反覆回看視頻。

“哥，這絕對是我看過最漂亮的一次日出。”

我抬起頭看向程硯川。

“你不是說會上來等我嗎？”

他愣了一下，語氣裏甚至帶着不解。

“日出就那幾分鐘，總不能因爲你一個人，讓大家都錯過吧？”

大學軍訓坐校車，我是下一輛。

畢業旅行坐纜車，我是下一趟。

電影院四個連座賣完，我也是自己坐後一排。

每一次他們都說“到了等你”，可每一次，他們到了以後就開始了自己的熱鬧。

程硯川像是終於發現我臉色不對，走過來碰了碰我的手。

發現我指尖冰涼，他立刻撕開一片暖寶寶塞進我掌心。

“怎麼冷成這樣？下次別磨蹭。”

可下一秒，程漫已經在前面喊他。

“哥，快來，我們四個剛纔那個位置還沒被佔。”

程硯川鬆開我的手，很快走了過去。

拍照的時候，蘇意禾又把手機遞給我。

“晚寧快來，就差你幫我們拍個全景了。”

我第一次沒有伸手去接。

“找個路人吧，我手冷。”

蘇意禾明顯愣了一下。

程漫聽完立刻撇了撇嘴。

“嫂子最近怎麼怪怪的，連拍張照片都不願意。”

程硯川終於沉下臉。

“姜晚寧，差不多得了。一塊月餅、一場燈會，你到底準備記多久？”

原來他一直知道我在不高興，只是覺得這些事根本不值得我不高興。

我沒有解釋，只低頭打開手機，把下個月的婚紗試拍預約取消了。

手機很快彈出確認框。

【確定取消婚紗試拍預約嗎？】

我沒有猶豫，直接點了確認。

下山時路過紀念品店，程漫又看中一套四枚校徽冰箱貼。

她、陸祈安、蘇意禾和程硯川剛好一人一個。

分完以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看向我。

“嫂子，要不你跟我哥共用一個？反正以後也是一家人。”

程硯川真的把自己的遞了過來。

“喜歡就拿着，我的就是你的。”

以前聽見這句話我會覺得甜，這一次卻只搖了搖頭。

以後，我不想再拿別人分給我的那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