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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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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綠茶女退婚

“娘!”

”別求他!”

蕭凡一把拉住丁淺淺的手,下一秒,更是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下,一巴掌狠狠招呼在楚國忠那張麻子臉上。

管你是甚麼狗屁相國,反正眼下局面已糟得不能再糟了,先打你一頓解解氣再說!

“我蕭家三代將門,一代軍侯!不歡迎你這種落井下石的小人,顛倒黑白的奸相!”

“滾!”

楚國忠那張痛得不停抽搐的臉慢慢正過來,回過神後額頭青筋暴跳,爆粗大怒道:“小畜生!”

“你,你說甚麼?!”

“怎麼,年紀大了耳朵不靈光了?那爺就大點聲再說一遍。”

蕭凡不顧丁淺淺的拼命攔阻,張開嗓門,吼一般大喝道:“小爺說你是小人!”

“奸相!”

“怕你髒了我家地板,讓你滾!”

“你!”

“豎子!你竟敢辱罵當朝丞相!”

楚國忠手指狂顫指着蕭凡,蕭凡非但不收斂,又昂首擴胸向前兩步來到他面前。

八尺高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他整個人完全吞噬,低下頭又開始對他貼臉狂噴:“小爺就罵你了,怎麼了?”

“處置我蕭家的聖旨一天沒下來,小爺一天就是鎮北侯世子,你除了無能狂吠兩下還能奈我何?”

“讓人抓我?直接S了我?”

“你敢麼!”

楚國忠臉色迅速漲紅一片,他一向城府極深,能讓他氣到破防的僅有兩次。

二十年前,丁淺淺當面拒絕自己,嫁入蕭府。

十八年前,胞弟被蕭擒虎斬首。

今天,是第三次。

“丁淺淺,你和蕭擒虎生的兒子可真是夠種!好得很!”

“現在沒甚麼可說的了,待國喪期滿,就陪你寶貝兒子一起去地下和蕭擒虎團聚吧!”

楚國忠拂袖離去,走到靈堂門口後又扭頭看了眼丁淺淺,眼中滿是快意譏諷。

“要怪,就怪你當初有眼無珠,選錯了人。”

靈堂內又陷入一片死寂,衆人都看着好像突然變了個人的蕭凡,怔怔的一陣失神。

剛纔還跟個悶葫蘆似的一聲不吭,怎麼突然就支棱起來了?

連楚國忠都敢抽,莫不是嚇的失心瘋了?

良久後,丁淺淺輕嘆一聲。

“你這孩子,莽撞毛躁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

“剛纔他都已動了惻隱之心,也許真會放咱蕭家一馬,唉......”

語氣中沒半點責備嗔怪,滿是擔憂。

“娘,別天真了。”

蕭凡冷靜分析道:“就連您當年拒絕他的求愛,他都能記恨到現在,此人心胸之狹隘可見一斑。”

“即便您委曲求全,甘心受辱,他也絕無可能放過咱蕭家。”

“再退一萬步講,孩兒寧可站着死,也絕不讓娘爲我跪着生。”

丁淺淺聞言一怔,覺得自己這寶貝兒子愈發陌生了。

平日裏向來都是欺軟怕硬,每當蕭擒虎爲此沒少罵他,怒其不爭時,還總將‘好死不如賴活着現’掛在嘴邊。

如今這性子,轉的也太徹底了些吧?

思來想去,只能將其歸結於在連番的打擊刺激下,將門血脈覺醒了!

“少爺說的沒錯!”

“寧可站着死,絕不跪着生!”

“對,咱侯府上下可沒孬種,倘若這髒水洗不掉,我們陪夫人少爺一起赴死就是!”

“......”

見蔣忠等一衆家僕義憤填膺地齊呼,蕭凡心裏多少有了些底氣。

不愧是常年跟在蕭擒虎身邊喋血沙場的漢子,自己接下來破局也算有了份助力。

“蕭凡哥哥,你剛纔太沖動了!”

突然一聲嬌斥傳來,緊接着就見一道倩影匆匆衝進靈堂。

正是蕭凡的未婚妻,工部員外郎江充之女,江秀禾。

“秀禾來了。”

丁淺淺打了聲招呼,給他遞去三支祭香。

“好了,事情既已發生,多說無益,先給你伯父上柱香吧。”

江秀禾並未去接,突然一頭扎進蕭凡懷裏大哭起來。

丁淺淺以爲她是因蕭家突逢噩耗悲傷過度,一時失態,可江秀禾接下來的話讓她直皺眉頭。

“蕭凡哥哥,對不起......”

“我父親他,他突然改變主意,不想讓我嫁進蕭府了,嗚嗚......”

“哦。”

“那你的意思呢?”

蕭凡不鹹不淡地問。

江秀禾泣聲一頓,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蕭凡,模樣我見猶憐。

“我當然很想嫁給你,可自古以來,父命難違......”

“蕭凡哥哥,你是知道秀禾心意的,真的很愛很愛你,但奈何自己福薄,此生註定和你有緣無份......”

蕭凡在心裏哼笑一聲,這套說辭,前世他太熟悉了。

典型的綠茶語錄啊。

去你媽的父命難違,要是真愛,哪怕私奔也會和原主廝守終生,豈會扯甚麼狗屁的有緣無份?

丁淺淺也聽出了江秀禾話裏的意思,這是見蕭家有難,怕被殃及第一時間來切割了。

但她並不埋怨,她一代才女,秀外慧中,早就看出江秀禾對自己寶貝兒子並非真心了。

只是之前實在受不住蕭凡的死纏爛打,才勉強應了這門婚事。

不然區區一個工部員外郎,五品小吏,可遠夠不上堂堂鎮北侯府的門楣。

她知道自己兒子雖是個紈絝,但對這姑娘真的愛進了骨子裏。

如今先是喪父沒了依靠,滅門利劍又高懸於頭頂,緊接着遭心愛之人上門退婚。

這麼多打擊接踵而來,一個半點苦都沒喫過的紈絝兒子,該不會瞬間崩潰吧?

心想至此,丁淺淺不禁看向蕭凡,滿是擔憂與疼惜。

蕭凡卻反遞來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隨即讓蔣忠取來她與江秀禾的婚書。

江秀禾一臉懵。

以對方平日對她的癡迷,現在不應該哭天抹淚地抱住自己大腿,求自己別離開他嗎?

可瞧現在這意思,是要答應她江家的退婚?

這麼痛快?

“蕭凡哥哥!”

江秀禾跺着腳握住蕭凡的手,嗔怪道:“雖說我父親想退婚,但還沒把話說死啊。”

“我真沒想到,你爲了我竟連一點努力都不肯做。”

“其實我想到了一個主意,如果你能......”

“不必了。”

蕭凡完全沒聽下去的興趣,“撕拉!”一聲,直接將婚書一撕兩半!

“即日起,你被爺休了,和我蕭家再無瓜葛。”

“蔣叔,送客。”

聲音平靜得像一灘井水,沒半點情緒波動。

蔣忠頗爲解氣地哼了聲,對江秀禾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小姐,請吧。”

江秀禾怔怔的一陣失神,最後都不知怎麼離開的蕭府。

“凡兒,你......”

丁淺淺欲言又止,又驚又喜。

剛纔蕭凡的做派,她簡直不要太滿意,只是一時還有些不適應自己寶貝兒子這番脫胎換骨的轉變。

“孃親放心,孩兒可沒您想的那般脆弱。”

蕭凡擲地有聲道:“孩兒是蕭家的種,堅韌果敢,寧折不彎早已刻進骨子裏,融入血液裏。”

“兒女情長不算甚麼,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爲父親正名,破掉楚國忠對咱蕭家佈下的這一死局。”

“不算今天,距國喪結束還有三十四天,還有時間。”

丁淺淺更欣慰了,但話說回來,這死局,真能破嗎?

即便明眼人都能看出楚國忠在設計陷害蕭家,可蕭擒虎已死,人走茶涼。

在之前與其交好的朝臣中,又能有幾人會爲一個再無絲毫價值的蕭家,站出來得罪樹大根深的楚國忠?

朝堂之上,只講利益。

情義,公道永遠是最奢侈的東西。

這一點從至今都無人前來弔唁就不難看出,那隻憑蕭凡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世子嗎?

她是真不信蕭凡有這個能力。

思來想去,揮揮手讓蔣忠等人退下後,對蕭凡語重心長道:“娘有一個祕密,本想帶進棺材,但事到如今不得不告訴你了。”

“其實,你......”

“並非蕭家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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