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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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救出父皇。

趕到太和門時，城牆上已經換成了北狄的黑狼旗。

父皇被鎖鏈捆着，跪在敵軍陣前。

大皇兄渾身是血，被兩名北狄將領按在地上。

他身後的城門緩緩關閉。

最後一支皇家禁軍被隔絕在了城外。

馬蹄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北狄太子赫連朔身披黑甲，騎着高大的戰馬走到父皇面前。

“沈元衡，睜開眼看看。”

“這就是你守了三十年的大晟。”

“從今天開始，它歸我了。”

父皇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敵軍，落在我身上。

下一刻，他神色陡然變了。

“誰讓你帶明珠來的？”

這句話是衝三皇兄吼的。

三皇兄擋在我面前。

“兒臣沒攔住。”

父皇氣得渾身發抖。

“帶她走！”

“立刻帶她走！”

赫連朔順着他的視線看過來。

看清我身上的紅色嫁衣時，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昭寧公主。”

“聽說你修一座行宮，便能花掉北境十萬將士一年的軍餉。”

“你父皇爲了哄你高興，連軍糧都敢挪用。”

我沒有反駁。

我修的行宮下面，確實埋着足夠十萬大軍使用三年的兵器。

至於被我挪走的軍糧，早已分別存入北境十六座祕密糧倉。

只是知道這些的人，已經死在了三年前的雪原上。

赫連朔翻身下馬。

他緩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臉。

六皇兄一刀斬向他的手。

北狄護衛立刻圍上來。

六皇兄右腿本就有傷，很快被人一腳踹倒。

長槍刺穿他的肩膀，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老六！”

父皇掙扎着想站起來。

敵軍一腳踹在他的膝彎。

他重新跪倒在地。

我盯着貫穿六皇兄肩膀的長槍。

“拔出來。”

赫連朔挑眉。

“你在命令我？”

“我讓你把槍拔出來。”

他笑了。

“果然被寵壞了。”

“都已經亡國了，還以爲所有人都會聽你的話？”

赫連朔抬手握住槍桿，不僅沒有拔出，反而又向下壓了一寸。

六皇兄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鮮血沿着槍桿不斷滴落。

“不要碰她。”

六皇兄艱難開口。

“赫連朔，你若敢傷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赫連朔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暫時不會傷她。”

“本太子此次南下，除了大晟江山，還想要兩樣東西。”

“第一，是無名軍神的人頭。”

“第二，就是大晟最尊貴的小公主。”

他從屬下手中接過一卷明黃色詔書，扔到父皇面前。

三日後，是赫連朔的登基大典。

也是他迎娶我的日子。

他要讓我穿着大晟公主的嫁衣，跪在被北狄佔領的皇城前向他稱臣。

從此，大晟皇室會成爲天下人的笑話。

父皇看完詔書，一口血噴在紙上。

“你做夢。”

赫連朔笑意不減。

“不答應也可以。”

“明日，我先S你一個兒子。”

“後日，再S一個。”

“等你的六個兒子全部死完，我再問昭寧公主願不願意嫁。”

他說完，轉頭看向我。

“公主殿下。”

“你不是最喜歡奢華排場嗎？”

“三日後的婚禮，我保證比你過去所有生辰宴加起來都隆重。”

我蹲下來，替六皇兄擦掉脣邊的血。

“好啊。”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裏，我撿起那捲染血的詔書。

“三日後，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