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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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借拍戲之名，將晏沉舟的情人扇到昏迷，摁進水池險些溺死後，我被全網罵上熱搜。

品牌解約、劇組換角、黑料滿天飛，我一點也不在乎。

因爲晏沉舟會替我擺平。

這次也不例外。

他推掉百億海外併購會議，乘最早一班飛機趕回來替我收拾殘局。

落地後，他立刻撤下熱搜、封住知情人的口，又用天價賠償安撫了對方家屬。

凌晨三點，他發佈聲明，將所有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他說，是他婚內出軌，與旗下藝人糾纏不清，才導致我情緒失控。

鋪天蓋地的謾罵瞬間轉向了他。

我以爲這件事還會像從前一樣，被他無聲揭過。

可送我回家後，他卻沒有下車，反而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棲月，我們到此爲止吧。”

他說得很平靜，甚至將晏氏的全部股份都留給了我。

我當着他的面撕碎協議，一字一句道：

“晏沉舟，除非我死，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晏沉舟沉默許久，緩緩抬眼看我。

“可我已經不愛你了。”

“聞棲月，我寧願一無所有，也不想再回到你身邊。”

......

狹窄的車廂裏，安靜了一瞬。

我像是沒聽見，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將臉貼在他肩上。

“累了就休息幾天。”

“等你休息好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晏沉舟低頭看着我。

他眼下佈滿血絲，身上的襯衫也帶着長途奔波後的褶皺。

爲了幫我處理這場風波，他已經兩天沒有閤眼。

換作從前，我只要稍微軟下聲音，他就會握住我的手，嘆着氣說拿我沒辦法。

可這一次，他一點點抽出被我抱緊的手臂，像是連我的觸碰都讓他難以忍受。

“我們沒有以後了，我沒在開玩笑。”

我的手臂落了空，僵硬地維持着擁抱他的姿勢。

晏沉舟打開車門，示意我下車。

“進去吧。”

“我會讓律師重新擬協議，條件不滿意可以再談。”

他說話的語氣客氣又疏離，像在處理一樁無關緊要的商業糾紛。

我盯着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忽然笑了。

“是不是鬱棠逼你的？”

“看來水池裏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我死死咬住牙，指甲陷進掌心，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裏擠出話來。

“下一次，我會讓她徹底消失。”

話音落下，晏沉舟突然重重砸向方向盤。

尖銳的鳴笛聲刺破深夜。

我嚇得渾身一顫。

“聞棲月，你究竟要瘋到甚麼時候？”

他猛地轉頭看我，赤紅的雙眼裏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鬱棠差一點死在你手裏！”

“醫生說她肺部感染，直到現在都沒有脫離危險！”

“你爲甚麼還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

這是晏沉舟第一次對我發火。

結婚十年，他從沒有用這麼重的語氣和我說過話。

哪怕我把他的書房砸得一片狼藉，害他丟掉十幾億的項目，他也只會抱住失控的我，低聲哄我冷靜。

我愣愣看着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你居然爲了鬱棠吼我？”

“晏沉舟，你果然愛上她了？”

晏沉舟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下意識朝我伸出手。

可指尖距離我的臉只剩半寸時，他又緩慢地收了回去。

“對不起。”

他閉了閉眼，聲音重新變得疲憊。

“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我已經不愛你了，這句話究竟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

他低下頭，發出一聲沙啞的笑。

“現在只要你的電話響起，我就會害怕。”

“我怕你又傷害了誰，也怕你做出更可怕的事。”

我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原來他趕回來不是因爲擔心我。

他只是害怕我惹出的麻煩無法收場。

“我不相信十年的感情能說沒就沒，你一定還是愛我的。”

我抓住他的手腕，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固執地不肯鬆開。

“給我七天。”

“這七天裏，你再陪我完成三件事。”

晏沉舟眼中沒有期待，只有防備。

“你又想做甚麼？”

“只要你做到了，我就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這句話有幾分可信。

最後，他抽出被我握住的手，疲憊地點了點頭。

“好。”

“但這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