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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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靖安侯夫人虞氏接旨。”

我裝到第三車嫁妝時，宮中太監總管馮公公踏進侯府。

蕭逸衡剛扶着蘇雨落追來，聞言立刻整理衣袍，搶先跪到了最前面。

我在嬤嬤攙扶下跪下。

馮公公展開聖旨。

“虞氏三度孕育侯府血脈，雖天意弄人，未能保全子嗣，然其勞苦可嘉，特賜百年護心血蔘一株，黃金千兩。”

“另準虞氏隨時入宮覲見，不必經侯府奏請。”

蕭逸衡的臉色不太好看。

蘇雨落卻死死盯着錦盒中的血蔘，手指將帕子絞成一團。

聖旨才宣完，她便扶住額頭。

“逸衡，我心口好疼。”

“許是方纔受了驚，又要犯病了。”

蕭逸衡立刻起身。

“馮公公，落兒有心疾，宮中既賜了血蔘，正好給她入藥。”

“書雪是侯府主母，她的賞賜原本就該以侯府爲先。”

馮公公皺了皺眉。

“聖旨上寫的是賜虞夫人。”

“侯爺是要替陛下改聖旨？”

蕭逸衡臉色一沉。

“本侯只是代內眷保管。”

“她整日鬧着離府，心性不穩，如此貴重的東西放在她手裏，難免被拿去賭氣糟踐。”

蘇雨落虛弱地靠着他。

“我不要夫人的東西。”

“便是疼死，也不該讓她誤會我是強盜。”

嘴上說着不要，她的手已經碰到了錦盒。

我上前奪了回來。

蕭逸衡當即擋住我。

“落兒已經讓步，你還想如何？”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她病死？”

我打開錦盒，看着那株顏色暗紅的血蔘。

“此參藥性霸道，虛不受補之人食用，只會血氣逆行。”

“蘇姑娘若當真體弱，最好別碰。”

蘇雨落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夫人不願給便算了，何必編出這種話咒我？”

“我知道，你嫉妒我懷了侯爺的孩子。”

“可孩子是無辜的。”

蕭逸衡猛地抽出身旁侍衛的佩劍。

冰冷的劍鋒橫在我頸側。

“向落兒道歉。”

“否則今日誰都別想將嫁妝運出侯府。”

我看着他。

“侯爺想強搶御賜之物？”

“本侯是在教你規矩。”

“本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血蔘交出來。”

“等落兒平安生下嫡長子，本侯自會記你一份功勞。”

我鬆開手。

錦盒落入他懷中。

“好。”

“侯爺務必親自看着她喫。”

蘇雨落接過錦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多謝夫人。”

“你放心，等我母憑子貴，絕不會忘記你今日的成全。”

馮公公沉聲提醒。

“蘇姑娘，此物未經太醫查驗，不可擅用。”

“我自幼服用名貴藥材，難道還不如太醫懂自己的身體？”

蘇雨落掰下一片血蔘，故意送到我眼前。

“夫人，你看清楚。”

“真正有福氣的人，便是吃了你口中的毒藥，也照樣能安然無恙。”

她將血蔘放入口中，用力嚼碎。

蕭逸衡望着她，眼裏全是縱容。

“落兒福澤深厚，豈是某些克子之人能比的？”

三息之後，蘇雨落的笑容忽然凝固。

她捂住喉嚨，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黑血從鼻腔湧出，沿着嘴角淌上衣領。

蕭逸衡僵在原地。

“落兒？”

蘇雨落張口想說話，耳中又淌出兩道血線。

她死死抓住蕭逸衡的衣襟，身體劇烈抽搐，隨即直挺挺倒了下去。

馮公公後退半步。

“侯爺。”

“虞夫人方纔，好像提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