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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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我剛給男友做完胃切除手術，叮囑他禁食禁水四十八小時。

實習生卻看着男友紅了眼眶。

“林醫生，中秋夜大家都和家人團聚喫飯，何哥哥孤零零地一個人，連口水你都不讓喝，多可憐啊。”

我警惕的叮囑她術後吻合口還沒長好，一口固體食物進去就可能撕裂出血，一旦大出血就會危及生命。

她嘴上乖巧的答應，卻趁着夜深，把流心奶黃月餅泡進牛奶，就要餵給男友。

我查房撞見，嚇得瘋了一樣衝過去一巴掌拍開。

動靜吸引了病患和醫護人員圍觀，我指着她的鼻子怒吼斥責，給了記過處分。

實習生轉頭上了天台，對着月亮流淚，說自己只是心疼哥哥，然後一躍而下。

一個月後，男友出院笑着把我擁入懷中。

“我的好女友，謝謝你治好了我。”

下一秒，他從袖子裏抽出匕首，捅了我三十七刀。

“眠眠只是心疼我，就算她錯了，你爲甚麼不能私下說，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罵她，你有考慮過她的面子嗎？”

“因爲你的嫉妒心，害死了一個花樣年華的天真少女，你怎麼還配活着？”

血流了滿地，我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實習生嘆息着說男友可憐那天。

我第一時間給總值班打電話，同時聯繫法務部。

“無責確認，簽完字，隨便你怎麼可憐他。”

......

“1109病房，立刻過來。”

電話掛斷，我撥給法務部。

“胃切除術後患者鬧事，需要無責確認和更換主治醫師說明，馬上到。”

五分鐘後，科主任，護士長，法務部負責人擠進了病房。

何知行靠在牀頭，臉色沉了下來。

“林歲，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沒看他。

盯着顧軟眠。

“胃切除術後四十八小時禁食，你知道吧。”

顧軟眠眼眶瞬間就紅了。

“林醫生，對不起，我只是心疼何哥哥......”

我打斷她。

“知道，還是不知道。”

她的眼淚開始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我錯了，我只是個實習生，求求你放過我......”

何知行撐着牀沿想坐起來，聲音揚起來。

“是我自己要喫東西，你別爲難一個小姑娘！”

他目光像刀一樣剜過來。

“林歲，你現在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給誰看？”

“仗着自己資歷老，欺負新人是吧。”

我身側的醫護人員互換了幾個眼神。

科主任壓低聲音。

“林醫生，是不是誤會了？小顧也是醫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沒搭話。

把兩份文件拍在牀頭櫃上。

“你自己要喫是吧，好。”

“無責確認書，更換主治醫師說明，簽字，簽完了，隨便你喫。”

何知行目光掃過去，臉色難看。

“你這是生怕我出事拖累你？”

我毫不猶豫。

“對。”

他沒想到我回答的這麼迅速，怒極反笑。

“林歲，以前我都不知道你是這麼冷血的人。”

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變了。

何知行是我男朋友，全院都知道。

他剛做完大手術躺在病牀上，我當頭就撇清責任，生怕沾上半點麻煩。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冷心冷情。

我沒解釋，把筆遞過去。

“要麼，你簽字，我不管你。要麼，我把顧軟眠調到分院，你們不準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