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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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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

沈臨舟盯着那兩句話,忽然笑出了聲。

“她把我們害成這樣,再裝模作樣地勸我們活下來?”

“沈知禾,你可真噁心。”

他將紙揉成一團,狠狠砸進垃圾桶。

我站在旁邊,心口像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

死了五年,我早該習慣了。

可從哥哥嘴裏聽見這些話,我還是會難過。

沈清言沉默地收起五張全家福。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動作忽然停住。

“這些燒痕不對。”

五張照片上的焦痕深淺不同,卻全都集中在邊緣。

沈清言把照片按照寄出年份排開,又重新疊在一起。

焦黑的缺口竟連成了一條歪斜的路線。

其中幾個位置,還被針尖扎出了細小的圓孔。

沈硯川拿出手機,對照城市地圖看了許久。

“城南仁愛醫院。”

那是爸媽生前資助過的一傢俬人醫院。

五年前,醫院突然倒閉,如今早已荒廢。

沈臨舟扯了扯嘴角。

“又是她安排的遊戲?”

“先把我們當狗遛了五年,現在還想讓我們順着她留下的線索找過去?”

沈硯川收起照片。

“去看看。”

“萬一是陷阱呢?”

“那正好。”

沈硯川語氣冰冷。

“她要是敢出現,我就不用繼續找了。”

我跟在他們身後,第一次希望他們不要再查下去。

仁愛醫院荒了多年。

玻璃門早已破碎,走廊裏滿是積灰和枯葉。

照片上的路線一直通往地下一層。

盡頭有一扇纏滿鐵鏈的門。

沈清言拿手電照過去,身體驟然僵住。

門板上歪歪斜斜地刻着三個字。

沈知禾。

“她果然來過這裏。”

沈清言一腳踹向鐵門。

“放火以後,她就躲在爸媽資助的醫院裏?”

“拿着沈家的錢活得舒舒服服,還每年寄信看我們的笑話?”

鐵鏈已經鏽透。

沈硯川撿起滅火器,接連砸了幾下。

門鎖轟然落地。

一股腐朽又夾雜着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病房裏沒有牀被,沒有食物,也沒有半點住過人的痕跡。

正中間只擺着一張病牀。

牀的四角扣着皮質束縛帶,上面殘留着大片發黑的污跡。

牆角丟着一條燒焦的白裙。

沈清言撿起來,冷笑一聲。

“她以前不是最寶貝這條裙子嗎?”

“爸送她的生日禮物,弄髒一點都要鬧半天。”

“逃跑的時候,怎麼捨得扔了?”

他的手突然停住。

裙子腰間破了一個大洞。

暗褐色的血跡幾乎浸透整片布料。

沈硯川只看了一眼,便冷聲道:

“她S了兩個人,身上沾點血很奇怪嗎?”

沈清言眼裏的遲疑瞬間消失。

他鬆開手,任由裙子落回灰塵裏。

“也是。”

“這種人就算真死在這裏,也是報應。”

我低頭看着那條裙子。

原來自己的遺物被至親扔在地上,是這種感覺。

比我想象中更疼。

沈臨舟在病牀旁發現一隻上鎖的鐵皮櫃。

櫃門上貼着一張褪色封條。

日期正是火災發生後的第三天。

沈清言踹開櫃門,幾份泛黃的文件散落一地。

第一份寫着沈臨舟的名字。

第二份屬於沈清言。

兩份都是五年前火災後的手術記錄。

最底下還壓着一份殘缺檔案。

姓名被撕掉,只留下幾條基本信息。

女性,二十二歲。

身高一米六八。

AB型血。

右上角模糊的紅章上,只能看清“捐獻”兩個字。

沈硯川盯着那張紙,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五年前的我,正好二十二歲。

身高一米六八。

也是AB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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