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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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家集團聯合八家海外財團集體做空集團時，我正問祕書，電腦黑屏該按哪個鍵。

沒人奇怪。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個千億集團董事長，連財報都看不懂。

而我能坐上這個位置，全靠手下一男一女。

男的是我從天橋撿回來小乞丐，現在成了橫掃華爾街的投資瘋子。

女的是我從垃圾桶撿回來的女嬰，現在是從無敗績的金牌律師。

他們拒絕千萬年薪，只求進我所在的破公司，來當我的手下。

靠着他們，我一路從小職員躺成了董事長。

所有人都罵我是“廢物走了狗屎運”。

可沒人知道，上一世，我創辦了全球最大的跨境併購學院。

頂級投行大半高管，都是我的門生。

可我卻因爲給上百個徒弟收拾爛攤子，活活累死在談判桌上。

所以這一世，我發誓絕不收徒，只想躺平。

偏偏我當上董事長的第三年，盛天集團聯合八家海外財團集體做空寰宇。

四百億市值蒸發，三萬名員工的工資被銀行凍結。

男孩抵押了全部身家，女孩連續七天沒閤眼。

圓桌對面，盛天集團董事長秦紹庭笑着說：

“兩個撿來的野種，也想守住千億集團？”

兩個孩子紅着眼，準備簽字。

我掏了掏耳朵，伸手按住合同，抬眼看向秦紹庭身後的八個人。

輕輕念出他們的名字。

“亞瑟、羅蘭、藤原、安德烈......”

八個人同時僵住。

我靠回椅背，慢悠悠地笑了。

“逆徒。”

“幾十年不見，你們還真是翅膀硬了。”

......

“程董，電腦沒壞，只是休眠了。”

林祕書彎腰按亮屏幕。她眼睛通紅，睫毛上還沾着淚，說話卻依舊輕得像怕嚇到我。

“您剛纔的掃雷還在，我幫您調出來，繼續玩，好不好？”

我點頭。

她迅速關掉一旁的股價頁面，可我還是看見了——短短五天，寰宇集團市值蒸發四百零七億。

距離收盤只剩二十分鐘，綠色曲線一頭栽到底，像刀插進寰宇的心臟。

會議廳死一般寂靜。

沒人覺得我在這種時候玩遊戲有甚麼不對。

畢竟在所有人眼裏，我程知微只是個走了大運的廢物。

我看不懂財報，不懂金融模型，也從不參與集團決策。

三年前，我被推上董事長的位置，所有人都等着看寰宇破產。

可寰宇不但沒倒，市值還一路突破千億。

因爲我手下有兩個怪物。

陸沉舟，二十八歲，橫掃華爾街的投資瘋子。

許明棠，二十七歲，經手一百七十三起跨國商業糾紛，從無敗績。

此刻，陸沉舟西裝凌亂，面前三部手機響個不停。

“最後一筆過橋資金被截斷。歐洲賬戶正在接受反洗錢審查，最快七十二小時才能解封。”

他狠狠扣下手機。

連續七天沒回家的許明棠也放下電話，眼底全是血絲。

“法院駁回了緊急凍結申請。盛天準備得太充分，合同、資金、輿論都沒留下破綻。”

她轉頭衝我笑了笑。

“程姨，沒事。有我和沉舟在，您安心玩。”

陸沉舟低聲道：“別怕，天塌下來，我們替您頂着。”

我握着鼠標的手一頓。

這句話，他們從小就愛說。

許明棠還是棄嬰時，我用最後兩百塊給她買了奶粉，冒雨送她去醫院。

十八年後，她帶着頂尖法學院的畢業證回來，不要股份，不要高薪，只說欠我的那瓶奶還沒還。

陸沉舟十二歲時蜷縮在天橋下，我分給他半盒冷飯。

多年後，他成了投行爭搶的天才，卻放棄千萬年薪，執意進我的破公司，從普通職員做起。

他們把功勞和最關鍵的表決權都交給我，一路將我抬上董事長的位置，卻始終覺得還得不夠。

對面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盛天集團董事長秦紹庭端起咖啡。

“好一齣母慈子孝。可惜，商場不是過家家。”

他把協議推到我面前。

“簽了吧。寰宇的控股權、核心專利和海外渠道歸盛天，我給你們留三十億。”

陸沉舟猛地抬頭。

“三十億就想吞下千億寰宇，你做夢！”

秦紹庭不緊不慢地將另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陸總，你押上全部身家換來的過橋債權，現在在我手裏。”

陸沉舟翻開文件，臉色驟變。

秦紹庭靠回椅背，笑了。

“也就是說，你砸鍋賣鐵湊來的最後一筆救命錢——”

“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