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全院教職工表彰大會上，大屏幕突然切成了一段高清視頻。

視頻裏，我穿着吊帶睡衣，將大一金融系的禁慾系校草死死壓在門板上。

全場兩百多名師生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畫面裏傳來我不耐煩的聲音：“零花錢減半，今晚敢不回宿舍，腿給你打折！”

校董侄女衝上臺，奪過麥克風大聲指責。

“大家看清楚，這就是你們眼裏清純負責的顧導員！”

“她利用職權威逼利誘，把魔爪伸向了才十八歲的男大學生！”

“這種不知廉恥、生活作風糜爛的毒瘤，必須立刻開除，移交法辦！”

臺下無數鄙夷的目光像刀子般扎向我，校長氣得渾身發抖。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等我身敗名裂。

我盯着屏幕上被我訓得像孫子一樣的校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當年休學生孩子，今年三十七歲保養得好點怎麼了？

老孃教訓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親兒子，還要向你們申請拘捕令嗎？

......

坐在前排的校黨委副書記一口熱茶嗆在嗓子眼裏，咳得滿臉通紅。

我身邊的兩位老教師下意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米，避開與我的肢體接觸。

校董侄女林晚晴站在主控臺前，手裏攥着無線麥克風，胸膛劇烈起伏。

她是校董林美琴的親侄女，也是這次留校輔導員轉正名額裏我最大的競爭對手。

“各位領導，各位同仁，事實就擺在眼前。”

林晚晴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上主席臺，紅底鞋跟在木質地板上敲出尖銳的聲響。

“顧輕舟平時在系裏立着愛崗敬業的人設，背地裏卻在教職工公寓扣留大一新生。”

“被她侵害的是今年以全省前五十名考入金融系的沈淮安同學！”

全場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

“天啊，沈淮安才十八歲吧？”

“平時看着顧老師文文靜靜的，沒想到私生活這麼混亂。”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校長鐵青着臉站起身。

“胡鬧！簡直荒謬絕倫！”老校長的視線穿過人羣，定定落在我臉上，“顧輕舟，你給我站起來！”

我把腿上的會議記錄本合上，順手將鋼筆插進襯衫口袋，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

林晚晴居高臨下地盯着我，眼角眉梢掛着掩飾不住的快意。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暫停畫面。

這個蠢兒子昨天晚上非要通宵打排位賽，被我沒收了手機和生活費，竟然成了某些人嘴裏的潛規則交易。

“顧輕舟，大屏幕上的視頻，裏面的女人是不是你？”校長指着屏幕，額角的青筋跳動。

“是我。”我回答。

“那個男生是不是金融一班的沈淮安？”

“是。”

林晚晴立刻搶過話頭：“各位聽見了沒有！她自己當場承認了！”

“利用輔導員的權力，將年輕男學生騙到私人居所進行身體霸凌與財務勒索！”

“我提議，立刻撤銷顧輕舟優秀青年教師的評選資格，停職待查！”

教務處張處長也跟着站了起來。

張處長平時與林美琴走得很近，此時立刻附和。

“顧輕舟，作爲你的直屬領導，我對你的行爲感到極度痛心。”

“在調查徹底結束前，請你立刻交出辦公室門禁卡與學生信息庫權限，離開會場。”

全場目光密密麻麻紮在我身上。

我看着張處長。

“張主任，單憑一段掐頭去尾的三十秒門道監控，連當事人的陳述筆錄都沒有，就要定我的罪？”

林晚晴冷笑一聲，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打印紙，當衆展示。

“你還要狡辯？這是沈淮安近兩個月的出入校記錄！”

“他每週至少有三天夜不歸宿，而同一時間段，你教工公寓的門禁均有刷卡進入的顯示！”

“更有同學反映，沈淮安身上的衣服鞋襪，全是你按自己喜好購買更換的！”

“你把他當成甚麼？圈養的玩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