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林妍一看見顧言川，眼淚說掉就掉。

“顧師兄，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我在實驗室熬了三年，師姐卻靠基金會助理的身份，趴在我們的成果上吸血。”

“難道我沒錢沒背景，就活該被蝗蟲喫乾淨嗎？”

幾個參會者立刻幫腔。

“顧老師，這事不能包庇。”

“一個助理壓在論文一作頭上，傳出去就是笑話。”

“你因爲她是女朋友就裝聾作啞，以後誰還敢跟你做項目？”

顧言川最怕別人說他靠女人。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只問：

“這篇論文的第一作者是誰？”

“林妍。”

“作者名單裏有我嗎？”

他抿緊嘴脣，沒有回答。

林妍立刻哭出聲。

“師姐，你又想摳字眼！”

“你沒掛論文，卻佔了項目第一貢獻人的位置。”

“獎是你領，採訪先找你。”

“你讓我這個真正的一作算甚麼？”

我依舊盯着顧言川。

“你是項目負責人。”

“告訴他們，作者名單和項目綜合貢獻名單，是不是一回事。”

他當然知道不是。

可一旦解釋，就得說清我爲甚麼排第一。

實驗室成立三年，學校只給過一棟廢棄小樓。

翻修、設備、數據庫、工資、耗材和差旅，全由知行基金會承擔。

負責對接的人一直是我。

可顧言川只以爲，我是理事長身邊一個家境不錯、花錢大手大腳的小助理。

他不知道所有撥款都要經過我的授權。

更不知道他從未見過的理事長，就是我。

顧言川避開我的目光。

“名單性質不同，但榮譽沒有區別。”

“林妍是論文一作，也是項目裏付出最多的人。”

“第一貢獻人本來就該是她。”

我又問：

“實驗室三年的經費，都是誰負責對接？”

“你只是替基金會跑流程。”

他冷着臉道：

“錢又不是你的。”

臺下頓時笑成一片。

“蝗蟲趴在莊稼上久了，還以爲地是自己的。”

林妍擦掉眼淚。

“師姐確實辛苦。”

“我們熬夜做實驗，她忙着訂下午茶。”

“上個月她嫌食堂難喫，花三萬包了傢俬廚。”

“可能有錢人的三萬，比我們三年的數據更珍貴吧。”

我認真糾正：

“那頓飯四萬八，還有兩瓶酒沒算。”

衆人愣了一下，笑得更厲害。

“重點是這個嗎？”

“她腦子裏除了喫還有甚麼？”

“吸完項目的血，還要記賬吃了多少。”

我有些遺憾。

早知道他們喫完還罵我，當初就不該加魚子醬。

我看向顧言川。

“所以，你也認爲我該被除名？”

他點了點頭。

“你家裏有錢，不缺這點榮譽，林妍付出的是三年青春。”

林妍順勢挽住他的胳膊。

我看着兩人貼在一起的手。

“她想搶的到底是第一，還是你？”

顧言川惱羞成怒，將情侶戒指砸在桌上。

“夠了！”

“沈知意，我們分手。”

“以後你和我、和這個項目都沒有關係。”

林妍終於不裝了。

她將退出聲明推到我面前。

“聽見了嗎，師姐？”

“連顧師兄都不想再養你這隻蝗蟲了。”

“現在跪下來簽字，再向我這個真正的一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