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距離省考還有三天，我和死對頭沈肆在課間聊世界盃決賽解壓。

我們剛決定放下攀比，結伴衝刺最後幾套卷子。

宿舍門突然被砸開，室友李婷的媽媽提着一桶滾燙的泔水潑了我一身。

“下賤的騷狐狸！敢拉着男同學聊球賽，帶壞我女兒的學習風氣！”

酸臭的泔水混着辣椒油流進我的眼睛，辣得我慘叫出聲。

李婷躲在她媽身後，手裏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剪碎了我的准考證。

“念念，你心思都不在學習上，這准考證留着也是浪費，不如撕了。”

她媽衝上來，狠狠左右開弓扇了我十幾個巴掌，打得我嘴角撕裂。

“我女兒是要考大官的！你這種爛貨趕緊退考，別佔着茅坑不拉屎！”

她死死按住我的頭，逼我往退考申請書上按血手印。

我看着李婷眼底掩飾不住的嫉妒和得意，突然大笑起來。

“你以爲撕了准考證就能考上？你忘了你爸酒駕撞死人的案底，是誰幫你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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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甚麼！”李婷的媽媽臉色煞白，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我看着她那張因爲驚恐而扭曲的臉，慢條斯理地將沾着血的大拇指，按在了退考申請書上。

鮮紅的指紋印在白紙上，觸目驚心。

李婷一把搶過申請書，死死護在胸前，眼神裏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媽，別聽她瞎說！她就是嫉妒我能考上，故意詐我們的！”

“詐你們？”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我直接按下了那串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

按下免提。

“嘟——嘟——”

電話接通的瞬間，李婷母女的臉色徹底變了。

“您好，這裏是省紀委信訪舉報中心。”

“我要實名舉報。”我盯着李婷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舉報本次省考考生李婷，其父李建國兩年前醉駕撞死環衛工人，通過行賄手段找人頂包，僞造無犯罪記錄證明，企圖矇混政審。”

整個宿舍死一般寂靜。

李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手裏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媽最先反應過來，像一頭髮瘋的野豬一樣朝我撲過來。

“小賤人！你敢亂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她肥胖的身軀重重地壓在我身上，那股酸臭的泔水味直衝鼻腔。

一隻粗糙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瘋狂地來搶我的手機。

“掛掉！快給我掛掉！”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但手依然死死攥着手機。

“請提供您的具體信息和相關證據......”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冷靜。

“我叫蘇念，江城大學......”

“啪！”

李婷媽一巴掌扇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的耳朵瞬間嗡嗡作響。

李婷也衝了上來，尖利的指甲狠狠掐進我拿手機的手背，硬生生摳下幾塊皮肉。

“蘇念你瘋了！你想毀了我嗎！”她尖叫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手機被她奪走，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通話被迫中斷。

我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着，嘴角滲出鮮血。

“毀了你？”我抬起頭，看着這對狀若瘋魔的母女，大笑出聲。

“李婷，是你先毀了我的。”

“我那是爲了你好！”李婷媽氣喘吁吁地指着我，“你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考甚麼公務員？那是我們家婷婷這種有福氣的人才能幹的！”

“你霸佔着名額有甚麼用？不如讓給婷婷，以後婷婷當了大官，還能賞你口飯喫！”

“就是！”李婷把碎裂的手機踢到牀底，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蘇念，你現在退考申請書也簽了，手機也壞了，你拿甚麼跟我鬥？”

她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退考申請書。

“只要這份申請書交上去，你這輩子的前途就完了。”

“而我，會成爲高高在上的公職人員。你這種爛泥，只配在底層掙扎一輩子！”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以爲，砸了手機，舉報就不算數了？”我擦了擦嘴角的血。

李婷媽冷笑一聲，走過來狠狠踹了我的肚子一腳。

“小賤人還敢嘴硬！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舉起旁邊的椅子，就要朝我頭上砸下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

宿舍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

整扇門板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門口。

是沈肆。

他穿着一件純黑色的衝鋒衣，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陰冷暴戾的氣息，讓整個宿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你是誰？這裏是女生宿舍！”李婷媽舉着椅子，色厲內荏地喊道。

沈肆沒有理她。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緩緩蹲下身。

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的目光掃過我紅腫的臉頰、撕裂的嘴角，以及滿身的泔水和辣椒油。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是足以毀滅一切的瘋狂。

“誰幹的？”他的聲音極低，帶着一絲詭異的溫柔。

我沒說話。

“我問，誰幹的？”他猛地拔高音量，一把掐住我的後頸。

“沈肆，你弄疼我了。”我皺起眉頭。

他眼中的瘋狂稍微褪去了一點，鬆開手，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李婷母女。

“是你們？”

“是......是我們又怎麼樣！”李婷媽強撐着氣勢，“這個小賤人勾引男同學，我替她爹媽教訓教訓她！”

“教訓？”沈肆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一步步朝李婷媽走去。

“你......你別過來啊！我要喊保安了！”李婷媽嚇得連連後退。

沈肆猛地抬起腿，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

李婷媽兩百多斤的身體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撞在鐵架牀上。

“啊——！”她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

“媽！”李婷尖叫着撲過去，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沈肆，“你敢打我媽！我要報警抓你！”

“報警？”沈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報啊。”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李婷的頭髮，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先抓我，還是先查你那個S人犯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