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廟祝看着這氛圍，又看了看我手裏的紅繩，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這紅繩......還系嗎？”

項烽朝我伸出手。

“果果，先把紅繩給依依繫上吧。”

他語氣輕緩，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她身子弱，就當借你一點福。”

我看着那隻手，忽然笑了。

“項烽，福可以借，姻緣不能借。”

我把紅繩收回掌心。

“既然你分不清，那就都別要了。”

起駕的鑼聲壓過人羣議論，起駕的吉時到了。

按規矩，未來妻子要提着它跟在神轎後，走完巡境路。

寓意讓神明照見兩人的來路，也照見未來歸處。

那盞扎着金穗的紅燈就放在供桌上。

我走過去，剛要伸手。

項烽先一步拿起燈柄，把紅燈交給趙依。

“依依想替我走一段祈福路。你身子好，讓她走吧。”

燈光落在趙依手背上，她垂着頭，指尖在燈柄上繞了半圈。

我問項烽：“你知道這盞燈的意思嗎？”

他扶着趙依，站到了神轎後方。

“形式而已，依依只是走一段，又不是嫁給我。你別這麼敏感”

他側身擋開人流。

“你跟周嵐在後面，別擠着她。”

巡境隊伍過石橋時，轎伕頓步，趙依腳下歪了一下，

項烽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半抱進懷裏。

紅燈的光晃了晃，照亮了兩人緊貼的身影。

橋頭賣平安符的阿婆笑着說：“小夫妻感情真好，娘娘保佑早生貴子。”

趙依低下頭，沒有解釋。

項烽也沒有。

看着那兩道緊貼的影子，我心裏只剩平靜，連辯解的慾望都沒了。

但周嵐咽不下這口氣。

她一把將我拉到身前，

“阿婆您可別亂點鴛鴦譜，這位少爺的正牌未婚妻在這呢！”

周嵐指着項烽的鼻子，

“項烽，你帶着小三提姻緣燈，在神明面前秀恩愛，不怕遭報應嗎？”

香客譁然。

項烽臉色鐵青，壓低聲音質問我：“唐果，你就看着她發瘋？非要讓大家難看？”

“難看的事是你做的，周嵐只是陳述事實。”

他看了看神轎，又看了看趙依手裏的燈，語氣放軟。

“行了，別鬧了。”他伸手想來拉我，“等巡境結束，我去街角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家花生湯。”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給一點甜頭，就等我自己把委屈咽回去。

半小時後，巡境隊伍在廣場休整。

項烽端着一碗熱騰騰的花生湯走過來。

趙依聞見甜味，低聲說：“烽哥，我吃藥喫得嘴苦。”

項烽的手頓在半空。

然後那碗湯在半路轉了方向。

“果果。你身體好，少喝一碗沒事。我去給你買水。”

周嵐在旁邊氣得直咬牙：“唐果，我們走！人家都成雙成對巡境了，我們別在這兒礙眼。”

趙依捧着碗，眼淚要掉不掉：“我是不是又讓唐果姐誤會了？我只是想替烽哥祈福......”

“嫂子別較真。”項烽的發小又湊上來，“依依身體這樣，烽哥心軟也正常。”

我沒有理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