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被父親斷親後,我成了奉天第一神醫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1章

奉天城人人都知道,陸家出了個無可救藥的藥瘋子。

父親懸壺濟世,我在黑市收毒;

大哥留洋學醫,我在後院養蛇;

小妹給窮人施藥,我卻把價值千金的藥材扔進火爐。

陸家百年醫館聲名顯赫,唯獨我這個二小姐,是族譜上洗不掉的污點。

父親砸了我的藥箱,把我趕去柴房,勒令我不準再碰陸家的一根銀針。

偏偏就在今天,奉天三大藥商抬着一具屍體闖進醫館。

百草孫、金針錢、毒手韓。

他們一口咬定,死者服用了陸家的藥纔會七竅流血。

若陸家不能在一炷香內驗明死因,就要交出祖傳藥方,摘下百年金匾。

父親診不出脈象,大哥拿着西洋儀器滿頭冷汗,小妹跪在屍體旁哭得渾身發抖。

三大藥商將一份認罪書推到父親面前。

“陸老先生,簽字吧。”

“從明日起,奉天城再無陸家醫館。”

父親絕望之下,卻突然指向了我:

“那些毒物都是她買的,出了人命,也該由她一人承擔。”

斷絕關係的文書被扔到我腳邊。

我沒有辯解,只走到屍體旁,拔下他指甲縫裏的一根黑色細絲。

“人不是被藥毒死的。”

我抬頭看向三大藥商,笑着將細絲放到燭火上。

“他死於關外軍中才有的七步散。”

“巧了,韓老闆袖口裏,也沾着一模一樣的東西。”

......

陸家每月初一開義診,今天來得格外熱鬧。

天剛擦亮,濟世堂門前便排起長隊。

父親陸濟川坐在正堂診脈,小妹陸明珠替窮人抓藥,大哥陸景川穿着雪白長褂,正向商會來客展示他從德國帶回來的顯微鏡。

只有我被關在後院柴房。

半個時辰前,父親剛砸爛我的藥箱。

滿地瓷瓶滾進塵土,赤蠍、斑蝥和曬乾的蛇蛻散得到處都是。

“陸沉霜,你再碰一根銀針,我就打斷你的手。”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火盆裏那株焦黑的雪參上,痛心得嘴脣發抖。

那是陸家花了三千銀元收來的藥王參。

也是我昨夜親手燒掉的。

沒人肯信,那株參早被人用屍油泡過,表面聞着清香,入腹卻能要命。

前堂忽然傳來一陣哭嚎。

緊接着,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八名壯漢抬着一副黑木擔架闖進醫館,擔架上的男人臉色青灰,眼角、鼻孔和耳中都凝着暗紅血跡。

排隊問診的百姓驚叫着散開。

走在最前面的,是奉天三大藥商。

百草行的孫萬春披着狐皮大氅,手裏盤着兩枚核桃。

金針坊的錢鶴年瘦得像根竹竿,袖中露出一截金針盒。

最後進門的韓紹武只穿一件黑呢長衫,右手戴着皮手套。

奉天人背地裏叫他毒手韓。

“陸老爺子,認認吧。”

孫萬春掀開死者胸前的衣襟,一隻印着陸家藥印的紙包滾了出來。

紙包右下角,還有陸明珠的紅色簽押。

小妹的臉一下失了血色。

“回春散是我抓的,可他來時只是胸悶,絕不至於送命。”

錢鶴年冷笑着命人關上醫館前後門。

韓紹武則取來一隻香爐,把拇指粗的線香插了進去。

“人證、藥證都在。”

“一炷香內驗不清死因,陸家交出回春方,再摘下濟世堂的金匾。”

商會的兩名見證人已經鋪開紙筆。

門外百姓越聚越多,連巡捕房的人也站在街角看熱鬧。

父親蹲到屍體旁探脈,又翻開死者眼皮,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我隔着後堂的木柵,聞到空氣裏一縷極淡的苦杏仁味。

那氣味不來自死者口鼻,而是從他溼透的袖口往外散。

我抬手敲了敲木門。

“讓我驗。”

父親霍然回頭。

“閉嘴。”

大哥陸景川也皺起眉,像是聽見了甚麼荒唐話。

“你連醫籍都沒有,懂甚麼驗屍?”

我望向擔架上死者微微蜷曲的右手。

“我至少知道,他身上不止一種藥味。”

韓紹武忽然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很短,卻比任何辱罵都更值得琢磨。

父親卻命夥計給柴房上鎖,轉身讓大哥取來西洋試劑。

陸景川從死者胃中抽出殘液,滴進透明玻璃管。

藍色藥水落下不過片刻,管中便浮起一層猩紅絮狀物。

他握着玻璃管的手僵在半空。

孫萬春慢悠悠地笑了。

“陸大少爺,驗出甚麼了?”

陸景川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的胃裏,確實有陸家的回春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