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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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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虞霜辭天生控制慾強,最大的愛好是把人親手訓成只聽她命令的狗。

而謝硯瀾,是她身邊最瘋的那條劣犬。

十八歲那年,她把他帶回虞家,做她的貼身管家。

此後三年,他對她唯命是從。

她要一個擋路的商業對手連人帶車沉進江裏,謝硯瀾親自撞斷護欄,看着那輛車墜入江水。

等他帶着一身溼冷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俯身吻她。

她要覬覦家產的堂叔永遠閉嘴,謝硯瀾便在後山挖了一夜的坑,將人活埋。

又單膝跪在她面前,替她擦淨鞋尖沾上的泥,仰臉笑得溫順:

“大小姐今晚想聽他慘叫幾聲?”

這一次,謝硯瀾替她處理掉那個礙眼的私生女,手段乾淨利落。

虞霜辭興致上來,將他壓在頂層的落地窗前。

謝硯瀾單膝跪地,任由虞霜辭高跟鞋鞋尖抵上他的肩,居高臨下地睨着他。

“選一個獎勵。”她嗓音慵懶,“巴掌,還是吻?”

謝硯瀾眸色極深,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大小姐。”他仰頭看她,脣角含笑,“遊戲結束了。”

虞霜辭一愣。

下一秒,謝硯瀾已攥住她的腳踝,再沒有半分身爲下屬的恭順。

虞霜辭皺眉,冷笑一聲:“甚麼意思?謝硯瀾,你這條狗也敢跟我玩這套?”

謝硯瀾不答,慢條斯理解下領帶,在她憤怒的視線裏,將她雙腕反綁在身後。

“你不會真的以爲,會有人喜歡上你這樣無惡不作的瘋子吧?”

“我潛伏在你身邊三年,不過是爲了報復你。”

他嗓音壓得低,字字含笑:

“三年前你霸凌若湄,把她逼得抑鬱跳海、被送去國外療養。她流的每一滴淚,我都記着。”

“現在你被我玩透了,滋味不錯。你家裏那間密室的絕密文件,我也拿到了。”

謝硯瀾鬆開手,後退一步。

“七天之內,虞家就會破產。我沒心情再陪你玩這種無聊的訓狗遊戲了。”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

白若湄站在門口,一襲白裙,怯生生地望着虞霜辭,聲音發顫:

“虞霜辭,我當年太傻了,用你的錯誤折磨自己,差點輕生。”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傻下去了。”

虞霜辭靜靜打量她,脣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白若湄,她當然記得。

當年這個女人把貧困生逼到跳樓,她不過是替那個貧困生討了筆債。

白若湄卻倒打一耙,裝成受害者哭着跑掉了。

時隔這麼多年,這朵小白花又來演同一齣戲。

“撒謊之前,你是不是忘了......”

虞霜辭嗓音涼薄,“當年的證據、錄像帶,全在我手裏。你想再上一次熱搜?”

白若湄臉色一白,慌亂地看向謝硯瀾,“硯瀾,你別信她......”

“她手裏有我當年被逼脫衣的視頻,要是發出去,我這輩子就毀了!”

虞霜辭嗤笑,偏頭看向謝硯瀾,掌心卻掐緊:

“你信她?證據就在我手裏,你不想看看?”

謝硯瀾卻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嗓音嘲諷:

“不信她?難道該信你這樣的蛇蠍女人?”

他拇指碾過她的脣,“我不想再從你嘴裏,聽見任何一個詆譭若湄的字。”

虞霜辭看着他冰冷的眼,心口像被狠狠鑿了一下。

她想起兩年前跨年煙火,他把她抵在露臺欄杆上,身後是漫天炸開的金紅色。

他低頭吻她,說“大小姐,這輩子我只做你一個人的狗。”

想起她生日那天,他替她擋下一刀。

血從腰腹淌下來,還笑着替她擦掉濺到臉頰上的血珠,說“大小姐別怕,我死不了”。

想起她第一次動念要嫁給他時。

他跪在她腳邊替她穿鞋,仰頭看她的眼神虔誠得像在膜拜。

原來全是假的,在他眼裏,她只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謝硯瀾扯過膠帶,粗暴封住她的嘴。

盯着她通紅的眼眶時,笑得惡劣:

“怎麼?要哭啊?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

他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她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是一巴掌。

謝硯瀾偏過頭,舌尖頂了頂被打的側頰,低笑一聲,毫不留情將她甩到地上。

“接下來的幾天,你就好好待在這裏。在虞家倒臺前,別想着搞甚麼小動作。”

大門落鎖。

虞霜辭掙扎着從地上坐起身,脣角卻緩緩勾起笑。

她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地面。

蹲下身,用碎片抵在自己小臂內側,輕輕一劃。

皮肉翻開,一枚微型芯片嵌在血肉裏。

她面無表情地掰成兩半。

虞家不光她控制慾強。

她哥虞淮洲,纔是真正的瘋子。

三年前自立門戶,如今海外商業帝國橫跨七國,手段狠戾到連謝硯瀾都查不到他半點底牌。

而他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妹控。

芯片停止運行超過二十四小時,虞淮洲就會從大洋彼岸啓程。

不用七天,她哥就能回來。

到時候,謝硯瀾和白若湄,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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