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律所出來後，我去精神科開了轉換第二人格的藥物，安靜服下。

滾滾撕裂的頭痛傳來，我知道，等我的暴躁狠辣的第二人格出現後，安雨洛和周景晟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晚上下班時間，我再次回到這套婚房，裏面已經沒有安家人的身影。

當初，是安雨洛親自設計並且監工完成的。

房子裝修那兩個月，安雨洛每天都像是個新手泥瓦匠。

她每天晚上回到我身邊，都會拿着每天的施工照片跟我講述裝修進展。

她彎彎如同月牙一樣好看的眉眼笑的燦爛明媚：

“以煦，我好期待兒童房的成品樣子，你一定要很愛我，很愛我啊。我很害怕生孩子，我怕痛，但是更希望跟你早一點開花結果啊。”

可是後來，在我們的婚牀上，在兒童房裏，在這個家裏陽臺前，浴室裏，書房中，甚至是廚房中都有了她跟周景晟糾纏的影子。

當晚，我給安雨洛發送了一份電子版離婚協議。

發出後三分鐘，這份協議就快速被審批通過。

幾乎是同一時刻，周景晟給我發來一份錄像視頻。

周景晟坐在牀頭，安雨洛就在他身邊。

“雨洛姐，這次我好像真的玩大了，以煦哥剛剛給你發送了離婚協議，不小心被我點擊了同意，怎麼辦？”

安雨洛滿不在意道：

“他那麼愛我，就算是爲了女兒，也不會真的離開我，隨便他怎麼折騰吧。”

我關掉視頻，望着深深夜色的窗外，甚麼都沒說。

視頻文件被我打包發給律師，當做我們夫妻感情破裂的證據，離婚的勝算越大越好。

我在家裏扔掉我跟安雨洛的結婚照。

扔掉兒童房裏面的一切玩偶傢俱。

扔掉我們蜜月時寫給彼此的情書。

我跟女兒的重要證件裝進行李箱裏面，大大小小的東西整理了五個要帶走的行李包裹。

跑腿小哥把這些東西運送到我沒結婚之前的小公寓。

安雨洛再次回到家時，頂着一身酒氣，腳步踉蹌，手指點着我的額頭笑嘻嘻說：

“別鬧了，卓以煦，你根本就離不開我。”

“除了我，沒有人願意跟一個隨時會轉換暴戾人格的瘋子在一起生活。”

“景晟是我們家的養子，我們之間的親密關係，早就超越了尋常的姐弟。”

她一下撲進我的懷中，要是以前，我早就會抱她去浴室做清潔，給她喝下保護肝臟的保健品，但是現在，我只是站在原地，靜靜說：

“你醉了，早點睡吧。”

她對我伸出雙手，做出一個要抱抱的動作，嘴裏的話更加密集：

“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這個小怪物，你連一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你跟你媽媽在江城的城中村相依爲命，你們住的是漏雨的老破小，你得感謝我，是我讓你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她喝醉後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我一直都很珍視我跟她的家庭。

但現在，我背過身的手握成拳頭。

我手臂上青筋膨脹。

我看到她衣衫下凌亂的痕跡，不由得連忙跑去衛生間：

“嘔！”

太髒了......

三天後，我女兒的主治醫生給我電話：

“卓先生，有一位叫沈詩晴的女孩願意給您的女兒捐贈造血幹細胞，您要見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