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次發現安雨洛出軌時,是在三年前。
她躺在安家養子周景晟的牀上,臉頰緋紅。
安家父母拿出精神科的診斷報告對我說:
“雨洛被確診是雙重人格分裂,她的第一人格對你死心塌地,第二人格卻對景晟有特殊依賴。爲了不背叛你,第一人格一直在苦苦掙扎,她也不能控制第二人格的行爲,你要多理解她啊。”
我嘆口氣,抱着兩歲的女兒說了句“好。”
我總以爲安雨洛會產生人格分裂,跟她產後抑鬱有關係。
我對她更加用心呵護,小心照料。
可是這三年,我們並不和睦。
周景晟說我在他的鞋子裏面放圖釘,安雨洛的第二人格爲了給我立規矩,當着我的面拆掉我母親的墳墓,倒掉她的骨灰,只爲了讓我給周景晟說一句“對不起”。
周景晟故意說我給他下毒害他起了紅疹子,我又被迫讓出名下的婚房給他做賠禮。
周景晟說我把他送去會所掛牌做生意。
安雨洛抱着女兒衝上公司36樓的陽臺:
“你要是再爲難景晟,我就帶着小累贅一起跳下去!”
每次當她的第二人格跟周景晟放肆結束後,她回歸到第一人格時,她都會紅着眼睛對我賭咒發誓,說再也沒有下一次。
……
2
從律所出來後,我去精神科開了轉換第二人格的藥物,安靜服下。
滾滾撕裂的頭痛傳來,我知道,等我的暴躁狠辣的第二人格出現後,安雨洛和周景晟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晚上下班時間,我再次回到這套婚房,裏面已經沒有安家人的身影。
當初,是安雨洛親自設計並且監工完成的。
房子裝修那兩個月,安雨洛每天都像是個新手泥瓦匠。
她每天晚上回到我身邊,都會拿着每天的施工照片跟我講述裝修進展。
她彎彎如同月牙一樣好看的眉眼笑的燦爛明媚:
“以煦,我好期待兒童房的成品樣子,你一定要很愛我,很愛我啊。我很害怕生孩子,我怕痛,但是更希望跟你早一點開花結果啊。”
可是後來,在我們的婚牀上,在兒童房裏,在這個家裏陽臺前,浴室裏,書房中,甚至是廚房中都有了她跟周景晟糾纏的影子。
當晚,我給安雨洛發送了一份電子版離婚協議。
發出後三分鐘,這份協議就快速被審批通過。
幾乎是同一時刻,周景晟給我發來一份錄像視頻。
周景晟坐在牀頭,安雨洛就在他身邊。
“雨洛姐,這次我好像真的玩大了,以煦哥剛剛給你發送了離婚協議,不小心被我點擊了同意,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