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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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業的命令執行得很快。

第二天開始，藥廬的靈泉停了。

第三天，送來的靈石少了大半。

到了第七天，連照料靈田的雜役弟子都被撤走了。

我沒去找他。

幾口靈泉，幾塊靈石，我還不至於放在眼裏。

況且萬畝靈田認的是我的草木靈氣。

只要我還在，哪怕澆一瓢洗腳水，它們照樣長得枝繁葉茂。

蕭承業見我始終沒反應，又把手伸進了藥田。

這天一早，我發現藥田中央少了一株九轉還魂草。

種草的小藥童石頭蹲在空蕩蕩的靈土邊，急得直掉眼淚。

“林爺爺，對不起。”

“我攔不住他們。”

九轉還魂草是我養了三百年的主藥。

再有一個月，它就能徹底成熟。

到時可以煉成九轉還魂丹，救醒閉關時神魂受損的掌門。

整座藥王谷，只有我和幾位長老知道這件事。

蕭承業卻提前拔了它。

還連根都沒留。

我拍掉手上的泥，問石頭。

“誰拿的？”

“少谷主。”

石頭紅着眼睛。

“他說三日後要接待天丹宗聖女，正好拿九轉還魂草當見面禮。”

“趙長老攔了，被他關進了丹火牢。”

拿救命的藥，去討好一個女人。

我這個徒弟確實長本事了。

我提起藥籃，去了丹閣。

剛進大堂，就看見蕭承業坐在主位喝茶。

九轉還魂草被裝在一隻玉盒裏，擺在他手邊。

四周還坐着幾名年輕弟子，正忙着拍他的馬屁。

“少谷主真是大氣。”

“這麼珍貴的靈草，說送就送。”

“哪像有些人，天天霸着藥田，生怕別人拿走一片葉子。”

見我進來，衆人立刻安靜下來。

蕭承業卻笑了。

“師父終於捨得出門了？”

“我還以爲少送幾塊靈石，您就活不下去了呢。”

我把藥籃放在桌上。

“還魂草給我。”

蕭承業拿起玉盒，在手中拋了兩下。

“這是藥王谷的東西。”

“我身爲少谷主，想送誰就送誰。”

“更何況我馬上要和天丹宗聯姻。”

“拿一株草換來兩宗結盟，怎麼看都是穩賺。”

我瞥了眼玉盒。

“它還差一個月成熟。”

“現在拔出來，藥力散了七成，煉丹必定反噬。”

蕭承業笑得更大聲。

“師父，您是不是種草種傻了？”

“離開您，別人就不會煉丹了？”

他抬手一揮。

兩名執法弟子立刻擋住我的去路。

“想拿回去也行。”

“把草木令交給我。”

我沒搭理他，伸手隔空一抓。

玉盒裏的九轉還魂草突然震動起來。

下一刻，它直接破盒而出，飛進我手中。

滿堂弟子全都看傻了。

蕭承業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他猛地起身。

“你敢搶我的東西？”

我將靈草放進藥籃，轉身便走。

“它是我種的。”

“你算哪根蔥？”

蕭承業惱羞成怒，一掌朝我後背拍來。

我沒有回頭，只是腳下輕輕一頓。

丹閣裏的木樑、桌椅、藥櫃同時長出藤蔓。

數十根藤條破空而出，將蕭承業死死纏在柱子上。

他拼命掙扎，越掙藤條收得越緊。

幾個跟班想上來幫忙，也被藤蔓抽得滿地打滾。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承業，我最後教你一次。”

“藥王谷所有草木，可以聽你的命令。”

“但它們不認你。”

“再動我的藥，斷的就不只是幾根藤。”

我帶着九轉還魂草離開丹閣。

直到我的身影徹底消失，纏着蕭承業的藤條才自行鬆開。

他從柱子上摔下來，滿臉狼狽。

四周弟子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承業一腳踹翻身邊的藥櫃。

“老東西！”

“你真以爲藥王谷沒你不行？”

他盯着藥田方向，眼神漸漸變得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