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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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書一晚上沒回來。

我沒有像以前一樣打電話問。

早上。

媽媽打電話過來說，爸腰傷犯了，疼得厲害。

我簡單收拾出了門。

爸爸腰傷有點嚴重，拍了片，醫生說要做手術。

幸運的是住院部剛好有人出院。

我讓爸媽先安頓進去，然後回家拿東西。

季宴書突然推門而入。

嘴角帶着點笑，主動跟我解釋昨晚行程。

“張叔他畢竟是我爸媽老朋友，當初讀書實打實幫助我很多。”

“這次方姨摔了，我肯定要去看看。”

“我跟你說，是想讓你放心，別因爲這點事鬧。”

他總都這樣，做着越界的事，卻坦然地說出來。

我想要追問，都顯得無理取鬧，顯得像個計較的小人。

好像我已認清現實，不想問了。

我嗯了一聲，沒多說，繼續收拾東西。

季宴書卻不滿意，上前拉開我的行李箱，不悅道：

“我不就一晚上沒回來，你還收拾東西要離家出走？”

“差不多行了沈頌恩。”

我手上的生活用品掉在地上。

我抬頭看他，語氣異常平靜。

“我爸腰傷犯了，後天要做手術，我一個半小時前，給你發了兩條消息。”

季宴書微愣，拿出手機看，臉色恢復嬉皮笑臉。

“一晚上沒睡，給我忙懵了，抽空我去看看爸。”

張薇她媽摔傷，他待在身邊照顧一晚上。

我爸腰傷犯了，他要抽空才能去看。

我忽然想問季宴書，問問他對張薇的偏心要到甚麼程度。

季宴書手機又響了，他依舊接得很快。

我聽到那頭張薇哭泣的聲音。

這一次季宴書連說都不說，轉身離開。

我喊了他名字。

他頭也沒回。

我拿着日常用品來到醫院。

發現本該待在病房裏的父母，坐在門外一臉無措。

我快步上前。

“爸媽，你們怎麼在外面？”

“爸的手術在明天，先進裏面躺着啊。”

爸媽沒說話，但眼睛紅紅。

媽媽一直拉着我，讓我再去買點東西。

我剛要說話，就看到張薇站在門口，柔柔開口：

“沈姐，我媽摔倒骨折，醫院沒牀鋪，就先暫時借用了阿姨他們的牀鋪。”

我氣笑了。

“你把搶人牀鋪叫借？”

“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是我爸他們先到的！”

“你跟我去找醫生，把牀位換回來！”

“不用去了，爸的牀位是我換的。”

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看到季宴書站在後面。

他把手裏的水杯，遞給張薇，聲音輕和。

“給方姨喝點水，這裏我來處理。”

張薇仰頭露出一個依賴感滿滿的表情。

季宴書這纔回頭看我，眉眼依舊蕩着笑，可這抹笑是那麼的冷。

“爸的腰是老問題了，睡哪不是睡？”

“醫院外面的牀鋪設置出來就是給人睡的。”

我咬緊牙關，力道大得耳根都在嗡鳴。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帶着哀求。

“季宴書，我爸明天就要動手術了，你不能這樣。”

男人挑了挑眉，笑得漫不經心。

“我當然能。”

“你花的都是我的錢，我當然有權利處置，別逼我停卡。”

他又露出熟悉的笑，這笑像一把刀，把我割得遍體鱗傷。

我們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

後來組建家庭。

我辭職做了他的後盾。

那時候他多真誠。

他說他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是我的。

我就真的信了。

現在他說，我花他的錢，他有權收回。

我抹掉眼淚。

用九年認清這個現實，不虧。

我沒有再和季宴書爭辯，轉身扶起父母。

“爸媽，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