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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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顧家認回三個月，沒要股份，也沒要珠寶。

只讓他們把花園裏的玫瑰拔掉，改種竹子。

假千金顧明珠因此認定我又窮又傻。

她手術缺血那天，直接讓保鏢把我按進顧家醫院。

“你也是熊貓血，抽四百毫升又死不了。”

我抱緊胳膊，認真解釋：

“不能輸，真的會出事。”

她以爲我捨不得，冷笑着讓護士加到八百，還扯掉了我腕上的黑白手環。

“一個破塑料環，也配戴進顧家？”

手環掉在地上，屏幕亮起紅光。

【國寶001，已脫離監護。】

滿屋人都當這是我騙人的玩具。

我看着護士手裏的針，有點發愁。

顧明珠是熊貓血。

可我真的是熊貓啊。

......

護士捏着採血袋，半天沒動。

“八百毫升肯定不行。”

“正常人一次也不能抽這麼多，顧小姐身體又瘦，出了事誰負責？”

顧明珠靠在病牀上，臉色蒼白，脾氣卻一點不弱。

“那就先抽四百。”

“我馬上要做手術，她是我姐姐，難道不該救我？”

兩個保鏢把我重新按回椅子。

我急得扭頭往地上看。

黑白手環滾進了牀底，只剩一點錶帶露在外面。

“先把手環還給我。”

“我不能離開它太久。”

顧明珠不耐煩地踢了踢牀沿。

“少拖延時間。”

“一個地攤買來的兒童手錶，還真被你當寶貝了？”

那不是兒童手錶。

陳叔說過，人形對我來說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我第一次穿，還不習慣。

手環能記錄我的心跳和體溫，提醒我喫飯睡覺，也能讓陳叔隨時找到我。

離開基地前，他蹲在我面前叮囑了很多遍，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摘下來。

我沒想到顧明珠手這麼快。

“你們真的不能抽。”

我又解釋了一次。

“我的血給她也沒有用。”

顧明珠冷笑。

“檢查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和我都是稀有血型。”

“你現在告訴我沒用？”

我想了想，覺得問題可能出在“熊貓血”這三個字上。

“你說的熊貓血，是人類的一種血型。”

“我的熊貓血，是真的熊貓的血。”

護士沒忍住看了我一眼。

旁邊的保鏢也笑出了聲。

顧明珠氣得胸口起伏。

“你不是人嗎？難道你是畜生？”

我認真糾正她。

“熊貓不是畜生，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緊接着笑聲更大了。

護士大概也覺得我腦子有問題，語氣放軟了些。

“我們先抽一小管做配型，不會對你造成影響。”

“如果不能用，就不會繼續抽。”

我不想給她。

可是保鏢按得太緊，我掙不開。

針扎進手臂時，我疼得縮了一下。

一小管血很快被護士送去了檢驗科。

顧明珠怕我跑，讓兩個保鏢守在門口，又吩咐護士準備採血袋。

我盯着牀底的手環，心裏越來越不安。

“我餓了。”

從早上到現在，我只吃了兩個蘋果。

平時這個時間，陳叔已經送來新鮮竹筍了。

顧明珠閉着眼睛，懶得理我。

我只好問護士：

“你們食堂有竹筍嗎？”

“生的也可以，最好不要太老。”

護士表情古怪。

“你現在不能亂喫東西。”

“我不喫會心慌，也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顧明珠睜開眼，冷冷看我。

“顧念，你有完沒完？”

“裝瘋賣傻也該有個限度。”

血樣送走不到十分鐘，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拿着報告走進來。

他反覆打量我，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你以前在哪裏看病？”

我如實回答：

“基地。”

“甚麼基地？”

“大熊貓保護基地。”

顧明珠嗤笑出聲。

主任卻沒有理她，只將報告舉到我面前。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爲甚麼你的血樣，不在人類參考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