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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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眼神一閃，很快笑起來。

“剛纔看魚時不小心濺上的。”

他替媽媽掖好被角，轉身走向廚房。

“好了，不說了，我先給你們做飯。”

“燕窩也被卷卷打翻了，我再燉一碗。”

還燉？

你是怕媽媽今天喝不到毒藥嗎？

我一把抓住媽媽的睡衣，再次指向魚缸。

“缸！”

“媽媽，缸缸！”

媽媽捏了捏我的臉。

“怎麼還惦記着魚？”

我拽着她的衣領往前撲，雙腿不停亂蹬。

“缸！”

“好好好，媽媽帶你去看。”

媽媽撐着牀沿起身，抱着我慢慢走向魚缸。

“看完魚就乖乖喝奶，不許再鬧了。”

終於聽懂一次了！

我拍着小手，恨不得讓媽媽再快一點。

“瞧把你高興的。”

媽媽颳了刮我的鼻子。

“就這麼喜歡魚呀？”

魚缸越來越近。

水草後，小三正蜷縮在假山旁邊。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貼着身體，一角紅色蕾絲從水草間露了出來。

我立刻伸直手臂，“衣！”

“衣衣！”

媽媽順着我的手，指向一條游過來的紅色金魚。

“魚在這裏呢。”

“卷卷想看小紅魚呀？”

不是魚，是衣服！

誰家金魚穿紅色蕾絲啊？

我急得拍上玻璃，“不！”

“衣！衣服！”

媽媽一愣，“寶寶說的是衣服？”

我連連點頭，指尖緊緊追着那抹紅色。

水草輕輕晃動，紅色蕾絲露出來更多。

媽媽眯起眼，抱着我靠近玻璃。

“不對啊，這......”

她話還沒說完，渣爹就火急火燎地從廚房衝了出來，擋在我們面前。

“你抱着孩子來這兒幹甚麼？”

他伸手便要接我。

“魚缸這麼大，砸到她怎麼辦？躲開點。”

他急了！

媽媽，快看魚缸裏有人啊！

我死死摟住媽媽的脖子，雙腿用力踢向渣爹。

“衣衣！”

“裏面！”

媽媽避開他的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卷卷一直讓我過來。”

“我剛纔好像看見裏面有件紅色的東西。”

渣爹將魚缸擋得嚴嚴實實。

“就是塊造景用的布，有甚麼好看的？”

“你傷口還沒好，把孩子給我。”

他越是阻攔，我越是拼命往魚缸裏看。

小三已經從假山後鑽了出來，貼着缸底向另一邊逃。

“人！”

我拍着媽媽的肩膀。

“媽媽，人！”

媽媽抱着我向旁邊挪了一步。

“周野，你擋着我幹甚麼？”

“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渣爹喉結滾動，手掌緊緊扣住魚缸邊緣。

“我都說了，地上滑，你別抱着孩子亂走。”

小三還在往水草裏鑽。

想跑？

這輩子我絕不會再讓你躲過去！

我從媽媽懷裏探出半個身體，猛地朝那個方向一撲。

“別動！”

渣爹臉色驟變，慌忙伸手去扶。

可下一秒，魚缸從櫃子邊緣滑落。

“嘩啦！”

玻璃轟然砸在地板上。

水流裹着金魚、沙石和水草向四周鋪開。

幾件女式衣服，緩緩漂到了媽媽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