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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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和小三最喜歡在我媽牀頭的魚缸見面。

媽媽剛生下我，渣爹就藉口工作忙，整日不見人影。

他們服下縮小藥水，躲進媽媽牀頭的魚缸裏。

媽媽抱着我餵奶時，他們藏在水草後。

媽媽累得趴在牀邊睡着時，他們就在假山洞裏嘲笑她身材走樣。

後來，他們把慢性毒藥混進燕窩。

害死了媽媽，奪走家產，還把我賣給人販子。

臨死前，我才知道，渣爹居然出軌整整八年。

再睜眼，我重生回了八個月大。

媽媽正抱着我餵奶，桌上放着渣爹剛送來的燕窩。

牆角的魚缸裏，兩道米粒大小的人影正躲在水草後。

眼看媽媽端起燕窩，我猛地揮手打翻。

接着，我指住晃動的水草。

急得滿臉通紅，喊出了重生後的第一句話：“媽媽，爸爸......”

“魚......魚缸！”

......

“卷卷......你剛纔是不是叫爸爸了？”

媽媽怔了怔，低頭看向懷裏的我。

她驚喜地捂住嘴，“才八個月你，居然會說話了！”

媽啊，都甚麼時候了，還關心我會不會說話？

我蹬着腿，手指幾乎戳到魚缸上。

“爸爸！”

“缸......缸！”

媽媽順着我的手看了一眼，又摸了摸我的嘴脣。

“是不是渴了？”

她拿起奶瓶遞到我嘴邊。

喝個屁！

我一巴掌拍開奶瓶。

“爸爸！”

我急得額頭冒汗，又朝魚缸揮了揮手。

媽媽將我抱高一些，笑着蹭了蹭我的鼻尖。

“知道了，卷卷想爸爸了。”

“爸爸忙完就回來。”

誰想這個渣男？

我指着魚缸急得直蹬腿。

快看啊媽媽！

魚缸裏的水草輕輕晃動。

假山後，兩條魚同時停下。

渣爹扭頭朝這邊看來，臉上的慌亂隔着玻璃都清清楚楚。

他推開懷裏的女人，轉身鑽進假山。

一眨眼，他便消失了。

小三慢了一步，只能縮進假山後面的縫隙。

壞了，人跑了！

我揪住媽媽的衣領，拼命向前探身。

“缸！”

人在缸裏啊啊啊！

最後幾個字堵在喉嚨裏，只剩一串含糊的咿呀聲。

媽媽握住我的小手，放到脣邊親了親。

“卷卷今天怎麼這麼急？”

門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片刻後，房門推開。

渣爹走了進來，襯衣釦得整整齊齊，袖口卻還沾着幾滴水。

他先掃了一眼地上的燕窩，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沉。

“這是怎麼了？”

渣爹幾步走到牀邊，俯身親了媽媽一口。

媽媽鼻尖動了動，眉頭漸漸擰起。

“你身上怎麼有股魚腥味？”

她又湊近聞了一下，推開渣爹的肩膀。

“還有女人的香水味。”

渣爹脊背一僵，下意識瞥向魚缸。

“我剛纔去市場了。”

他揉了揉鼻子，笑着握住媽媽的手。

“本來想買條鯽魚給你下奶，誰知道去晚了，人家已經賣光了。”

“香水味大概是在市場裏蹭上的，那邊人多，擠得很。”

媽媽皺了皺鼻子，沒再追問，反而將我舉到他面前。

“你先別管魚了，咱們卷卷會說話了！”

“她剛纔一直叫爸爸呢。”

渣爹眉梢揚起，“我們卷卷才八個月就會叫人了？”

“那豈不是小天才？”

他伸手刮我的臉，又撅着嘴湊過來。

我盯着他剛親過小三的嘴，胃裏一陣翻湧，張開剛冒出來的小牙，狠狠咬住他的食指。

“哎喲！”

渣爹猛吸一口涼氣，手指狠狠抵住我的下巴。

媽媽還在旁邊看着，他很快鬆開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這小傢伙，牙還沒長齊就知道咬爸爸了。”

“看來是怪我最近陪她太少。”

媽媽抱着我躲開他的手，輕輕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成天忙得見不着人？”

“外面的事再重要，能有老婆孩子重要嗎？”

渣爹坐到牀邊，將媽媽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我這麼拼還不是爲了你們？”

“只要你和卷卷過得好，我累死都值得。”

你那是爲我和媽媽累死嗎？

你是恨不得在小三身上累死吧！

我恨不得把剛纔那一口咬得更重些。

一滴水忽然從他髮梢滾落，順着耳朵滑進衣領。

我立刻抬起手。

“水！”

“水水！”

媽媽順着我的手指看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溼漉漉的髮絲貼在她指腹上。

“你頭上怎麼會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