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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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新來的實習生請我喝咖啡，我反手把咖啡餵了豬。

只因上輩子喝下後，她所有的痛覺都會轉移給我。

爲了跟我搶客戶，她今晚陪王總，明晚哄張總。

我疼得下不了牀，她卻踩着我當上銷冠。

我求她收手。

她卻笑了。

“疼幾下怎麼了？我可是替你試了這麼多男人。”

“你甚麼都不用做就有體驗，不該謝謝我嗎？”

後來，她聽說董事長在找失散多年的真千金。

爲了冒名頂替，她照着尋親資料割傷、燙傷。

最後連麻藥都沒打，讓黑診所剖開肚子僞造疤痕。

她撲進董事長懷裏喊爸爸那天，我活活疼死在搶救室。

再睜眼，我回到她遞咖啡這天。

這一次，我連夜把咖啡寄回鄉下餵豬。

她不知道。

承痛者一死，系統就會永久失效。

我倒要看看。

這頭豬，禁不禁得起她折騰？

......

快遞員把咖啡取走後，我照常回辦公室開會。

韓雨柔坐在最末位，時不時抬頭看我，像在等甚麼。

她以爲我喝了。

我也故意端着空杯，神色如常。

第二天一早，鄉下表弟發來視頻。

那頭最能喫的小黑豬把咖啡舔得乾乾淨淨。

我盯着屏幕，想起上輩子。

也是第二天晨會，韓雨柔端着熱水經過投影幕，突然“腳滑”。

整杯開水潑在她手背上。

辦公室一片驚呼。

我卻先慘叫出聲。

皮膚明明完好，手背卻像被硬生生燙掉一層皮，疼得我跪在地上發抖。

韓雨柔也愣住了。

她低頭看着自己迅速起泡的手，竟慢慢笑了。

那笑，我到死都記得。

不是害怕。

是興奮。

她終於確認，自己找到了一條不用付代價的捷徑。

當天，我跟了半年的王總臨時壓價。

韓雨柔直接摔碎酒杯，攥着滿手玻璃渣站起來。

“王總，我一個實習生都敢把誠意擺在這裏，您還怕我們公司不負責嗎？”

玻璃扎進她掌心。

疼痛卻像千萬根針一起刺進我的手。

我當場握不住筆，談判只能中斷。

她順勢接過我的方案，把合同簽了。

總經理當衆誇她“有膽量、有韌勁”。

而我因爲在重大酒會上失態，被撤掉項目負責人。

韓雨柔抱着我的項目書經過，笑得無辜。

“許總監，身體不好就別逞強。”

“客戶交給我就行。”

從那以後，她越來越狠。

她陪客戶喝到胃出血，我半夜被送進急診。

她踩着磨爛的腳陪老闆跑項目，我疼得連鞋都穿不上。

她拿我的痛苦換來的每一份“拼命”，最後都變成她升職的籌碼。

半年內，就從實習生爬到組長。

而我手裏的核心客戶一個個被搶走，最後連部門管理權都被架空。

總經理把調崗通知推到我面前。

“許懷薇，你能力沒問題，可身體狀況已經影響團隊。”

我盯着那張紙，半天沒說話。

這個部門是我從三個人帶到二十人的。

最難的時候，我連續四個月睡在公司。

如今韓雨柔只需要劃破自己的手、喝幾場酒，就能踩着我十年的成績往上爬。

更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覺得，是她比我更拼。

我私下求她收手。

她把門一關，坐到我辦公桌上笑。

“你坐到總監靠熬十年，我只需要讓你替我疼幾次。”

“這不是說明我比你更有能力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卻拍拍我的臉。

“別這麼小氣，都是一個公司的。”

“你負責疼，我負責往上爬，挺公平的。”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把我的思緒拉回。

表弟發來消息。

【姐，那頭豬剛纔突然叫得特別慘，怎麼回事？】

我抬頭。

茶水間裏，韓雨柔正把訂書針狠狠按進自己的指腹。

血珠冒出來。

她卻直勾勾盯着我。

原來是在測試系統。

我立刻皺眉，按住手指，倒吸一口涼氣。

韓雨柔眼睛一下亮了。

和上輩子一樣，她滿意地笑了。

甚至故意又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我還能替她撐多久。

我也低下頭笑了。

很好。

只要她相信疼的人還是我。

她就一定會像上輩子一樣，把自己往死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