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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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全宗上下突然能聽見我的心聲後，我的日子就徹底變了。

我說想喫靈果，掌門連夜搬空藥園。

我嫌牀板太硬，長老親自拆了祖師殿給我換牀。

只有新來的小師弟聽不見。

所以當他看見我整日躺着，卻享受着全宗最好的資源時。

直接提劍闖進了我的房間。

“像你這種蛀蟲，根本不配做大師兄！”

他逼我離開宗門。

我沒有爭辯，反而痛快地點了點頭。

【正好，今夜滅宗大劫就要降臨。】

【這次換個地方睡，省得被血濺一身。】

門外瞬間一片死寂。

下一刻，掌門撞碎房門，帶着十八位長老齊刷刷跪下。

......

【想喫火靈果了。】

一刻鐘後，丹峯長老捧着一隻玉盒。

“長夜，這是丹峯今早新摘的火靈果。”

我打開一看，足足三百顆。

“怎麼送來這麼多？”

丹峯長老笑得滿臉褶子。

“今年收成好，喫不完也是浪費。”

十年結一次的仙果，喫不完叫浪費？

我隨手拿起一顆，懶得深究。

這樣的事，三年來已經發生了無數次。

我嫌山上的鐘聲太吵，掌門立刻廢除了延續千年的晨鐘。

我說溫泉水涼了，器峯峯主火速帶着八百弟子重修地火陣。

前幾日，我覺得牀板有些硬。

負責內務的萬長老直接拆下祖師殿的千年養魂木。

全宗上下對我有求必應。

可沒人知道爲甚麼。

於是，我成了許多弟子眼裏的蛀蟲。

不修煉，不授課，不接宗門任務。

卻獨佔搖光峯，每個月耗費的資源，比九位真傳加起來還多。

老弟子縱然心中不解，也沒人敢當面質疑。

直到掌門從山下帶回來一名新收的親傳弟子。

他叫陸沉舟。

十八歲凝成劍骨，一入門便被封爲第十真傳。

最重要的是，他聽不見我的心聲。

陸沉舟入宗的第七日，提着劍闖進了我的院子。

那時我正躺在新牀上，試着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一腳踹開房門。

看見屋內堆積如山的靈石和丹藥，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顧長夜，你就是宗門大師兄？”

我翻了個身。

“有事？”

陸沉舟的目光掃過那張養魂木打造的牀，眼底怒意更盛。

“祖師殿的主樑被拆，是爲了給你做牀？”

“應該是。”

“丹峯搬空半座藥園，也是爲了供你一人享用？”

“差不多。”

他怒極反笑。

“你倒是承認得痛快。”

陸沉舟拔劍出鞘，劍尖抵在我牀前。

“我原以爲太玄宗是修行聖地，沒想到竟養着你這樣的廢物。”

院外幾名執事臉色驟變。

萬長老更是一路狂奔而來，隔着老遠便喊：

“陸沉舟，把劍放下！”

陸沉舟沒有理會。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佔着大師兄的位置，卻對宗門毫無貢獻。”

“像你這種蛀蟲，根本不配留在太玄宗。”

我坐起身，披上外衣。

“所以呢？”

“收拾東西，滾出宗門。”

萬長老剛衝進院子，聽見這句話，雙腿頓時一軟。

我卻笑了。

“行。”

陸沉舟明顯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我穿好靴子，從牀頭取下酒葫蘆。

【正好懶得管了。】

【三百年前，我拿半條命填進葬魔淵，才換來太玄宗三百年太平。】

【今夜封印一破，山上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換個地方喝酒，免得濺我一身血。】

“撲通”一聲。

剛趕進門的萬長老，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