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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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我媽立刻伸手揪住我的衣角，想阻止我。

我卻篤定地攥緊她的掌心，輕輕搖頭。

與此同時，霍母的聲音響起：“一個月後，來找我拿離婚證和錢。過時不候。”

電話掛斷，我猛地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早已一片汗溼。

我媽緊緊抱着我，雙眼通紅：“曼曼，都是媽沒用，媽拖累了你。”

“媽就是覺得那些小區的紙殼子都還挺乾淨的，能換不少錢補貼家用，這才......是媽害你丟臉了。”

我捏捏她的掌心，聲音壓得極低：“媽，沒關係，等拿到離婚證，咱就搬回老家去，買套房子，你想把房子堆滿紙殼子都沒問題。”

我媽在我的懷裏微微顫了顫，沒再多說甚麼。

一個小時後，我簽了霍母讓管家送來的離婚協議，接着買了兩張飛往南城的機票，時間是一個月後。

忙完再下樓時，庭院中的晚宴仍在繼續。

只是我沒想到，後院卻傳來兒子霍昀囂張的聲音：“那邊，老太婆，那邊的垃圾你還沒撿呢！”

循聲望去，我媽正跪在地上收拾霍昀隨手扔掉的垃圾。

他身旁站着白風月，一身白色蕾絲旗袍，指縫間夾着一隻細長的女士香菸，正燃到一半。

她一手攬着霍昀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媽的背影：

“這麼大的院子，連個菸灰缸都沒有麼？”

我媽臉色發白：“白小姐，我這就去拿......”

可我媽話沒說完，白風月已經微微抬眉：“伸手。”

我媽不懂她的意思，只是自顧自地伸出雙手，白風月卻直接將半截兒菸灰抖在我媽的掌心。

滾燙的菸灰灼得我媽發出一聲低呼，她下意識後撤，卻被白風月按住手腕。

“躲甚麼？別弄髒了院子。”

白風月舉着那支菸朝我媽的胳膊上按去。

我臉上瞬間失了血色，一個箭步上前，將白風月狠狠往後一推。

白風月發出一聲慘呼，撞在牆上，手肘擦開淺淺一塊紅痕。

與此同時，霍昀一個可樂罐朝我和我媽狠狠砸來。

“老太婆，這兒還有罐子你沒收呢！”

鋒利的罐子拉環從我的側臉劃過，剎時讓我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我痛得立刻捂住臉，看到一抹頎長的黑色身影快步靠近。

霍啓明穿了一件黑色長大衣，長臂一攬，直接將白風月整個擁入懷中，用大衣裹住，指腹憐惜地按住白風月受傷的部位，卻對我臉上一長條劃傷視而不見。

他的眼神幽深晦暗，看向我時是刺骨的寒意：

“沈曼，你故意的？”

我還沒回答，霍昀已經舉手告狀：“她就是故意的！我看到了！她直接把風月媽媽狠狠推出去了！”

我媽連忙解釋：“小霍，曼曼也是爲了保護我，一時手快......”

白風月忍不住笑了：“保護你？伯母，您的意思是我欺負你了？”

“你不是喜歡這些瓶瓶罐罐麼？我好心把撿到的垃圾給你，在你看來居然是我在欺負你？”

我媽臉色難堪，忍不住結巴起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沒有喜歡這些垃圾......”

我伸手將我媽護到身後，氣極反笑：“霍啓明，你也覺得我媽平時撿垃圾是因爲喜歡垃圾？”

“你也覺得白風月用我媽的手當菸灰缸，甚至要用她的胳膊來熄滅菸頭，不是在欺負她——”

“夠了！”

霍啓明的神情徹底沉下，眼神更是冰冷刺骨。

“沈曼，我親眼看到你推了風月，難不成你也要說是我看錯了？”

他微微一頓，直接接着白風月手上那隻快要燃到盡頭的女士香菸。

接着，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在我的胳膊上狠狠一按。

伴隨着劇痛炸開的，是霍啓明輕蔑的言語：

“做這種事，你不是早就習以爲常了？”

“怎麼，覺得自己現在是霍太太了，身份高貴起來了，就可以不用做了？”

他將按滅的菸頭扔在地上，將白風月打橫抱起，直接轉身離開。

“別忘了，你如今的體面，是誰給你的。”

“吩咐下去，今晚晚宴結束，由沈曼來負責打掃衛生。”

“打掃不完，不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