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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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醫生指着報告。

“胎心正常，沒有出血，暫時看不出流產跡象。”

婆婆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

“我就說沒事。”

她伸手來拉我。

“回家吧。”

“祖宗還等着呢。”

我猛地往牀裏縮。

“不，我肚子還疼。”

白景川沉下臉。

“檢查都做完了，你還要鬧多久？”

他攥住我的手腕，試圖把我拽起來。

我疼得眼前發黑，立刻捂住嘴乾嘔。

“我要去洗手間。”

白景川抓起我的包。

“我陪你。”

“女廁所你也進？”

我故意提高聲音。

旁邊幾名病人家屬看了過來。

護士皺眉將他攔住。

“家屬在外面等。”

“孕婦情緒不穩定，你別刺激她。”

白景川只能把包塞回我懷裏。

他貼近我的耳朵。

“別耍花樣。”

我衝進洗手間，反鎖隔間。

手機還在白景川手裏。

我只能向值班護士借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壓低聲音。

“顧清，來市醫院救我。”

她頓了一下。

“出甚麼事了？”

“白景川一家要S我。”

“你受傷了嗎？”

“還沒有。”

我死死抓住洗手檯。

“地下室裏有綁人的椅子、保鮮膜和攝像機。”

“只要跟他們回去，我一定會死。”

顧清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

“你在哪層？”

我迅速報出位置。

“鎖好門。”

“我馬上到。”

二十分鐘後，顧清穿着便裝趕來。

她是這家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值班護士都認識她。

她看完報告，直接擋在我面前。

“她今晚不能再受刺激。”

婆婆立刻接話：

“那就回家靜養。”

“她不回白家。”

顧清拿起我的手提包。

“今晚跟我走。”

白景川冷冷看着她。

“顧醫生，這是我們的家事。”

“她不願意跟你走，就不只是家事。”

顧清寸步不讓。

“她是成年人，不是你家的東西。”

護士站已經有人看過來。

白景川沒有繼續爭執。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側身讓開。

“行。”

“讓她冷靜一晚。”

婆婆臉色難看。

“明天一早，我讓司機接你。”

我沒有回答。

經過白景川身邊時，他低聲提醒：

“月餅還在包裏。”

“別忘了喫。”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顧清一把將我拉到身後，直接帶我離開醫院。

我不敢去她家，堅持先報警。

到了派出所，我將地下室裏的東西全部說了出來。

值班民警問：

“有人明確威脅過你嗎？”

“沒有。”

“你現在受傷了嗎？”

“沒有。”

“對方限制過你的人身自由嗎？”

“還沒有。”

我的聲音越來越輕。

重生這個事太荒誕。

我沒辦法告訴他們，我已經被白家S過兩次。

在其他人看來，今晚甚麼都沒發生。

沒有傷口，沒有錄音，也沒有一句明確的死亡威脅。

民警做完筆錄。

“目前確實沒有發生實際傷害。”

“今晚先和家人分開住。”

“如果有人威脅、跟蹤或者限制你，馬上聯繫我們。”

顧清聽得火冒三丈。

“非得等她出事，你們纔信？”

“她真躺下了，再做筆錄還有甚麼用？”

我拉住她。

“算了。”

現在沒人會相信我。

再說下去，只會讓他們覺得我瘋了。

凌晨一點，我們才離開。

外面下起了雨。

顧清將外套披到我肩上。

“今晚住我家。”

“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

我鼻子發酸。

“清清，你別管我了。”

“少演苦情戲。”

她替我拉開車門。

“你現在回白家，那纔是真的有病。”

回到顧清家，她檢查了幾遍門窗，又把菜刀放在牀頭。

我們擠在一張牀上。

我一夜沒敢閤眼。

樓道里有人經過，我會立刻坐起來。

窗外有車燈閃過，我也懷疑是白家的人。

每隔十幾分鍾，我就伸手碰一下顧清。

天快亮時，她終於被我摸醒。

她閉着眼抓住我的手。

“蘇微。”

“你再摸，我真收費了。”

“你不怕嗎？”

“怕啊。”

她打了個哈欠。

“可怕也得睡覺。”

“難不成咱倆睜着眼熬死白家人？”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眼淚卻跟着掉下來。

顧清替我擦掉眼淚。

“睡吧。”

“天亮了再想辦法。”

窗外漸漸亮了。

這一夜，甚麼都沒有發生。

我聽着顧清平穩的呼吸，終於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