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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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進白家的第一個中秋，婆婆讓我喫下她親手做的團圓月餅。

第一世，我拒絕了，說自己對花生過敏。

她笑着收回月餅，說“不喫就算了”。

當晚，丈夫把我騙進地下室，用保鮮膜一層層纏住我的口鼻，將我活活悶死。

“連白家的團圓餅都不肯喫，你從來沒把自己當成白家人。”

第二世，我吸取教訓，當着全家人的面喫完了整塊月餅。

誰知婆婆滿意地看了我片刻，突然端起滾燙的茶水，狠狠潑到我臉上。

“祖宗還沒享用，你一個外姓女人就敢先喫？”

“這麼貪嘴又沒規矩，你也配懷白家的孩子？”

隨後，他們以我偷喫祭品、衝撞祖先爲由，將我關進地下冷庫，活活凍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婆婆端來月餅的那一刻。

供桌上的白蠟燭幽幽燃燒。

婆婆將印着“團圓”二字的月餅遞到我嘴邊，慈愛地笑道：

“微微，這是媽特意給你做的，快嘗一口。”

......

我死死盯着那塊月餅，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拒絕，會死。

喫下去，還是會死。

白家根本沒給我留活路。

婆婆見我遲遲不張嘴，笑意淡了幾分。

“怎麼，不喜歡？”

丈夫白景川坐在我身邊，手掌輕輕搭上我的後腰，五指卻一點點收緊。

“媽忙了一下午，你別掃她的興。”

第一世，他把我按在地下室時，也是這樣溫柔地哄我。

他說只要認錯，就不會傷害我。

可下一秒，保鮮膜便一層層纏上我的臉。

我拼命掙扎，他卻平靜地看着，直到我徹底斷氣。

窒息的痛苦再次湧來。

我猛吸一口氣，看向走廊盡頭。

地下室的門虛掩着。

慘白燈光下，擺着尚未拆封的保鮮膜和一把椅子。

椅背鋪着軟墊，扶手垂着黑色綁帶。

和第一世一模一樣。

他們連東西都準備好了。

只等我犯錯。

“微微？”

婆婆把月餅又往前遞了一寸。

濃郁的花生味鑽進鼻腔。

我從小就對花生嚴重過敏，白家人都知道。

可現在，婆婆卻將沾滿花生碎的月餅抵在我的脣邊。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着我。

大伯母笑着打圓場。

“新媳婦害羞呢。”

“景川，你親手喂她。”

白景川接過月餅，捏住我的下巴。

“聽話，張嘴。”

月餅碰到嘴脣的瞬間，我猛地側過臉，捂住嘴乾嘔。

肩膀順勢撞上他的手腕。

月餅掉在地上，滾進供桌下面。

我沒有拒絕。

也沒有喫。

可傭人立刻端來一隻木盤。

上面整齊擺着六塊月餅，每一塊都印着血紅色的“團圓”二字。

婆婆重新拿起一塊。

“掉了就換。”

“團圓餅多的是。”

她像是早就料到我會打翻第一塊。

白景川再次捏住我的下巴。

“別鬧。”

“這麼多人看着，你非要讓我難堪？”

腦海裏閃過第二世那杯滾燙的茶水。

那一次，我當衆喫完月餅，婆婆卻說我偷喫祭品，衝撞祖先。

她將熱茶潑在我臉上，又讓人把我拖進冷庫。

我拍了一整夜的門，最後活活凍死。

不能喫。

也不能拒絕。

我狠狠掐住腰側，慘叫着滑下椅子。

“肚子。”

“我的肚子好疼！”

客廳頓時亂了。

我蜷縮在地，硬生生逼出滿頭冷汗。

婆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輪到喫月餅就疼了？”

她在試探我。

我抓住白景川的褲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下午就不舒服了。”

“我怕壞了媽的興，才一直忍着。”

“景川，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聽見孩子，婆婆終於變了臉色。

白景川將我抱起來，卻沒有往外走。

“家庭醫生就在附近，讓他過來。”

不行。

只要留在白家，我今晚還是會死。

我揪住他的衣領，當着滿屋親戚哭喊：

“我疼成這樣，你都不送醫院？”

“孩子真沒了，你負責嗎？”

客廳瞬間安靜。

婆婆最在意白家的臉面，更在意我肚子裏的孩子。

她咬了咬牙。

“備車。”

被白景川抱出客廳時，地下室的門恰好被風吹開。

椅子正對着一臺攝像機。

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

他們不僅準備S我，還準備錄下整個過程。

我渾身冰冷，立刻閉眼裝暈。

上車後，婆婆握住我的手。

“微微，你不會是爲了不喫月餅，故意裝疼吧？”

她語氣溫柔，指甲卻狠狠掐進我的手背。

我疼得發抖，卻不敢掙扎。

“我不知道。”

“我真的好疼。”

白景川原本要去白家的私人醫院。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我突然降下車窗，衝外面的保安大喊：

“救命！”

“我懷孕了，可能要流產！”

“送我去最近的市醫院！”

幾名保安立刻圍過來。

路邊還有人掏出手機拍攝。

白景川臉色鐵青，只能猛打方向盤。

二十分鐘後，我被推進急診區。

護士將白家人攔在外面。

“患者需要檢查，家屬先等着。”

房間門合上，我才癱軟在診療牀上。

護士將手提包遞給我。

“醫保卡在裏面嗎？”

“應該在夾層。”

我拉開拉鍊。

濃郁的花生味撲面而來。

醫保卡不見了。

包裏多了一塊印着“團圓”二字的月餅。

下面壓着一張紅紙。

上面是婆婆的字跡。

“檢查完就喫掉。”

“媽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