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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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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獄

姜昭韻一瘸一拐地走出監獄。

陽光灑落,她下意識拿手擋住。

手背上交錯的傷疤,讓她瞬間想起這一個月以來,獄友處處刁難她,逼她喝馬桶的髒水,對她動輒打罵。

她第一次還手,就被打斷了手。

第二次還口,被她們用菸頭燙了滿嘴的泡。

她沒想到自己能活着出獄。

這一個月以來,她是靠着未婚夫蘇景珩的承諾,咬牙撐下來的。

他說,只要她肯替他頂罪,等她出來,他就會給她一個盛大婚禮,給她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她太想要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家了。

從下午等到了傍晚。

姜昭韻盯着空蕩的路口,都沒有等來熟悉的超跑。

蘇景珩的電話也打不通。

或許他不是忘了接她出獄,而是在忙工作。

畢竟他現在是京津新貴,一手創立建達,在公司是中流砥柱。

姜昭韻忍着心頭微酸,打車去了蘇景珩京郊的別墅。

別墅裏燈火通明,隱隱還有音樂聲。

姜昭韻眼神亮了一瞬。

難道景珩沒有忘了今天是她出獄的日子,只是爲了準備婚禮,一直忙到了現在,想給她一個驚喜?

姜昭韻想着,推門進了客廳。

注意到她的傭人臉色一白,緊接着小心翼翼地看向客廳中間:“姜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姜昭韻順着傭人的目光看去。

巨大的水晶燈下,蘇景珩被一羣好友圍坐在沙發中間。

他穿着一身暗色的手工定製西裝,眉目深邃,鼻樑高挺,脣卻很薄,天生一雙狹長的桃花眼。

天生骨相出衆,偏偏氣質慵懶清貴,冷淡疏離,令人可望不可即。

姜昭韻神色一軟,正要開口叫他。

忽地,一道男聲突兀地開口。

“珩哥,那個小舔狗好像是今天出獄?”

小舔狗?

姜昭韻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良久,她自嘲地笑笑。

她10歲走丟後,薑母患上了抑鬱症,爲了幫薑母儘快走出來,姜父從孤兒院領養了姜明珠。

14歲的姜昭韻被姜家認回那天,原以爲終於能和親人團聚。

可回去之後才發現,家裏早就沒了她的位置。

姜明珠一滴淚,就能讓父母都冷落她。

媽媽說,要不是有姜明珠承歡膝下,她早就病倒了。

爸爸說,身爲姐姐就該大度。

彷彿她回家,讓姜明珠受了委屈,就是她的錯。

只有蘇景珩告訴她,走丟了不是她的錯,是長輩看護不力。

偏心,也是父母的錯。

他承諾會照顧好她。

他的確也做到了。

被認回後,她剛轉入京圈貴族學院,沒人把她當姜家真千金看。

姜明珠在同學之間散播謠言,帶頭孤立她。

她不會游泳,卻有人在冬天將她推進泳池。

笑嘻嘻地美其名曰教她游泳。

冬天的棉服吸水後的重量宛若千斤,姜昭韻以爲自己要命喪在泳池。

是蘇景珩從池邊一躍而下。

他的碎髮隨着水流擺動,他堅定地遊向她。

在她即將沉入池底時,他抓住了她的手,柔聲安撫她“別怕”。

從那之後,她就喜歡上了他。

只是,他從來都沒有對外肯定過她未婚妻的身份。

所以在外人看來,她跟在他身後一追就是十年。

又舔,又卑賤。

“珩哥,你不去接小舔狗出獄嗎?她爲了你,可是甚麼都願意做,才24歲,就有案底了......”

蘇景珩神色很寡淡。

“我約了明珠,你們誰愛接,誰去。”他掀了掀眼皮,興趣缺缺。

有人笑着接話:“珩哥的心裏只有明珠,怎麼可能會記得小舔狗甚麼時候出獄?要不是珩哥這些年和明珠賭氣,釣着小舔狗,珩哥怎麼可能會搭理她?”

姜昭韻的呼吸一滯,只覺得大腦發木。

甚麼叫蘇景珩的心裏只有明珠,只是爲了賭氣?

他們之間的開始,其實是始於蘇景珩的主動。

是蘇景珩在她成人禮那天和她表白,是他每天用小號噓寒問暖,每天偷偷叫她老婆。

他說不要公開,在外人面前只和她裝不熟。

她最在乎面子,可是在每次她要放棄的關頭,蘇景珩總會主動撩撥她。

她覺得蘇景珩也是喜歡她的,只是不方便公開而已。

所以,她纔會和蘇景珩談了六年的地下戀。

姜昭韻指尖發緊,聽見他的另一個好友繼續開口:“就是啊,沒想到這小舔狗連給珩哥頂罪都願意。誰能想到珩哥根本沒犯事,只是打賭看看姜昭韻願不願意頂罪......”

“這麼多年珩哥能搭理她,讓那小舔狗死心塌地的被耍着玩,都是珩哥爲了替明珠報復她,讓明珠解氣。不過珩哥,她爲你做了這麼多,你真的不感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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