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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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虐待繼子的證據被曝光時，丈夫正在國外拍戲。

偷拍視頻裏，小寶發着高燒跪在門外，我沒有開門。

他的胳膊上佈滿淤青，書包裏還藏着半塊發黴的麪包。

保姆哭着控訴，我不許他喫飯，動不動就把他關進雜物間。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網最惡毒的後媽。

而小寶的親生父親顧淮川，是出了名的溫柔影帝。

他從不發火，資助過上百名孤兒，連劇組受傷的流浪狗都會親自送去醫院。

醜聞曝光後，他沒有指責我，只紅着眼說：

“是我沒有保護好孩子。”

爲了讓小寶脫離我，節目組邀請我們參加親子直播綜藝。

最後一期，他們瞞着我請來了顧淮川。

他推開門，溫柔地朝小寶伸出手。

“別怕，爸爸來接你回家。”

導演將兩張房卡放到孩子面前。

一張跟我走，一張跟爸爸走。

“小寶，這次沒人能逼你。”

“你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家。”

所有人都以爲，他終於能逃離我這個惡毒繼母。

可接下來，小寶的反應，卻震驚了全網。

......

熱搜爆出來的時候，我正在給小寶剪指甲。

他不愛剪，每次都要把手藏在屁股底下。

我哄了半天，才剪到第三根。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緊接着，十幾條消息一起湧了進來。

經紀人、節目製片人、顧家老宅的管家，還有幾個兩年沒聯繫過我的大學同學。

他們發來的都是同一個視頻。

畫面裏，小寶穿着睡衣，跪在臥室門口。

他燒得臉頰通紅，一邊哭一邊叫媽媽。

房門緊閉。

我始終沒有出現。

視頻右上角，還有一行醒目的紅字。

【影帝幼子高燒下跪，惡毒繼母冷血拒絕開門。】

我還沒看完，第二段視頻自動跳了出來。

保姆陳姨捲起小寶的袖子。

孩子細瘦的胳膊上，全是青紫色的傷。

陳姨對着鏡頭抹眼淚。

“沈小姐心情不好，就拿孩子撒氣。”

“我一個做保姆的，想攔也攔不住。”

第三段更直接。

陳姨從小寶的書包裏翻出半塊發黴的麪包。

她問小寶：

“是不是媽媽不給你飯喫？”

視頻裏的小寶低着頭，過了很久才點了一下。

三條視頻，三份證據。

我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評論區已經罵瘋了。

【這還是人嗎？】

【親媽死了，後媽就往死裏虐？】

【顧淮川快回來救兒子！】

【建議查查孩子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

我低頭看向小寶。

他也看見了那段視頻。

剪到一半的手指蜷了起來，臉色白得厲害。

“媽媽。”

“嗯。”

“他們會把你抓走嗎？”

我關掉手機。

“不會。”

“可是陳姨說，壞人會被警察帶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媽媽是壞人嗎？”

我握住他的手，重新把指甲剪拿起來。

“別亂動，還剩七根。”

小寶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突然鑽進我懷裏。

剪指甲的事就這麼黃了。

半小時後，顧淮川的經紀人打來電話。

“沈知意，你先別發聲。”

“淮川在國外拍戲，現在已經被記者堵住了。”

“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你越解釋，網友越會覺得你心虛。”

我問他：

“顧淮川怎麼說？”

對面停頓了一下。

“淮川的意思，是先保護孩子。”

“至於你，等調查清楚再說。”

說得真體面。

沒說信我，也沒說不信。

我打開直播。

顧淮川剛從片場出來，身上還穿着戲服。

幾十支話筒堵在他面前。

有人問他知不知道兒子長期受虐。

還有人問，他會不會立刻和我離婚。

顧淮川沒有發火。

他只是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再抬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知意平時脾氣是急了一點。”

“但我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種程度。”

記者追問：

“你的意思是，視頻都是真的？”

顧淮川搖頭。

“現在下結論，對任何人都不公平。”

“我只想說，是我沒有保護好孩子。”

他說完，對着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彈幕瞬間被“心疼顧影帝”刷滿。

有人罵我蛇蠍心腸。

有人勸他趕緊離婚。

還有人說，他連這種時候都在替我留體面，簡直溫柔得讓人心碎。

小寶突然從我懷裏抬起頭。

電視裏的顧淮川還在回答記者。

他輕聲說：

“爸爸很快就會回去。”

小寶聽見這句話，猛地抱緊了我。

指甲扎進我的胳膊。

我喫痛地吸了一口氣。

他卻比我更緊張。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你別告訴爸爸。”

我低頭看着他。

“告訴爸爸甚麼？”

小寶立刻閉上嘴。

不管我怎麼問，他都不肯再說一個字。

當天晚上，一檔叫《給孩子一個家》的親子綜藝找上了門。

導演說，他們願意給我一個公開解釋的機會。

但節目全程直播，不能剪輯，也不能中途退出。

經紀人在電話裏勸我：

“現在全網都認定你虐童。”

“不去，你就徹底坐實了。”

“去了，至少還有翻身的機會。”

我看着懷裏的小寶。

“他也要參加？”

“當然。”

“這件事的核心就是孩子。”

我還沒回答，小寶先抓住了我的衣角。

“媽媽去，我就去。”

經紀人鬆了一口氣。

只有我看見，小寶說完這句話後，一直盯着電視裏的顧淮川。

他不是想參加節目。

他像是在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