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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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臨近中午，密碼鎖才傳來解鎖的聲音。

顧澤年提着我過去最愛喫的生煎推門進來。

“佳佳，昨晚太晚我就沒回來，怕吵醒你。”

他放下早餐走過來想抱我，卻被我側身躲開。

我的視線落在他襯衫的領口上，那裏有一抹若隱若現的紅印。

我平靜地指了指他的領口。

“那是甚麼？”

顧澤年低頭一看，慌亂地用手去搓。

“蘇喬昨晚害怕，喝了點酒走路不穩，不小心撞我身上蹭到的。”

看着他這副漏洞百出的樣子。

我轉身就要去拿玄關那部備用機跟他攤牌。

“佳佳！”

顧澤年突然從背後緊緊抱住我，掏出兩張紙遞到我面前。

那是下個月飛往芬蘭的頭等艙。

“我昨晚確認蘇喬沒事後，就一直坐在樓下的車裏。”

“我熬了一整夜，終於搶到了你心心念唸的機票。”

“佳佳，我知道昨晚丟下你是我不對。”

“可我們在一起六年了，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給你一個最完美的蜜月，我怎麼可能真的爲了別人委屈你？”

看着行程單上並排印着的我們倆的名字，我鼻尖猛地一酸。

六年。

這六年裏我們熬過了異地，熬過了他創業最艱難的低谷。

也許昨晚真的只是我不懂體諒。

也許他真的只是沒有界限感，把蘇喬當成了推脫不掉的責任。

我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去拿備用機的手。

“好，顧澤年，這是最後一次。”

一個小時後，我們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婚紗禮服館。

導購正要帶我們去貴賓室，我卻在休息區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蘇喬看到我們，立刻笑着站起身。

“你們終於來了。”

“我特地過來想看看佳佳穿婚紗有多美，順便也給自己攢點經驗。”

導購拿出了我之前定好的主紗。

我正準備去試衣間，蘇喬突然指着櫥窗裏的一件禮服。

“你看那件是不是很適合我？”

顧澤年順着看過去，眼神亮了一下。

“是不錯，挺符合你的氣質。”

蘇喬立刻轉頭看向導購要試。

導購有些爲難。

“蘇小姐，那是另外一位客人預定的...”

“讓她試吧。”

顧澤年直接打斷。

“弄壞了我雙倍賠就是了。”

我一個人抱着沉重的婚紗站在原地，像個多餘的笑話。

三年前，他連我買條普通連衣裙，都要仔細替我檢查線頭。

現在，他卻把我丟在試衣間門口，去給別的女人挑禮服。

蘇喬換好那件禮服走出來的時候，顧澤年眼睛都看直了。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上前幫她整理裙襬。

而我穿着我精挑細選的婚紗走出來時，他只敷衍地掃了一眼。

“挺好的，就這件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身準備去換下來。

蘇喬卻突然提着裙襬湊了過來。

“佳佳，你這件好像沒有我這件顯身材啊。”

話音剛落，她的高跟鞋重重踩在了我婚紗的拖尾上。

伴隨着清晰的布料撕裂聲，精緻的蕾絲被扯開了一個大口子。

蘇喬捂着嘴，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哎呀，佳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顧澤年一把將蘇喬拉到自己身後，轉頭皺着眉看我。

“你怎麼連個裙襬都放不好？非要攤這麼大？”

“現在弄壞了，還得麻煩人家重新修補。”

我直接走回試衣間，換下了那件破損的婚紗。

走出禮服館時，顧澤年還在小聲安慰自責的蘇喬。

我走在他們後面，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繫的號碼。

“幫我訂張下週去西雅圖的單程機票，越快越好。”

那頭的林琛愣住了。

“單程？你不結婚了？”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道。

“不結了。”

掛斷電話，我若無其事地跟上他們的腳步。

顧澤年回過頭，滿眼歉意地看着我。

“佳佳，裙子的事你別往心裏去，大不了我們換一件更貴的。”

我看着他這副虛僞的嘴臉，破天荒地衝他笑了一下。

“好啊，隨便你。”

因爲，我根本就不需要穿婚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