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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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爲搶爺爺留給我的拆遷房，聯合嫂子僞造病歷將我關進精神病院。

三次逃跑失敗後，我被打斷兩根肋骨。

疼昏前，我聽到哥哥委託院長切掉我的腦額葉，

想讓我徹底成爲只會按手印的傻子！

絕望中，我收到了死去三年爺爺的託夢：

“明微，浴室天花板的檢修口通往配電室，從西窗跳下去就是草垛。”

“那是唯一逃生的路！”

驚醒後，我趁洗澡頂開扣板，頭頂果然出現一條黑黢黢的通道。

我欣喜若狂地準備爬進去，從小養大的黑貓突然撲來，死死咬住我的衣袖：

“別進去！裏面全是帶電線纜！”

“你爬進去就會被電死！”

三個月前，它也曾勸我防備哥哥，並抓翻嫂子下藥的牛奶，

可我沒信它，才落到今天的地步！

頭頂是爺爺指出的生路，腳邊是曾經救過我的小黑。

我到底該信誰？

......

黑貓渾身毛髮炸立。

我的雙臂懸在半空，指尖距離那道微開的鋁扣板只差兩寸。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爺爺在夢裏急促的呼喊還在耳邊迴盪，那是我從小到大最信任的親人。

可這隻黑貓是我救過的流浪貓，它餓的奄奄一息，是我每天省下半個饅頭餵它。

一個是我死去的至親，一個是和我相依爲命的寵物。

到底誰想讓我活，誰想讓我死？

門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着金屬鑰匙串相互碰撞的脆響。

腳步聲停在了淋浴房門口。

“三十七號，洗個澡磨蹭二十分鐘，皮緊了是吧？”

護工陳秀的聲音粗糲沙啞，帶着恐嚇。

磨砂玻璃門外，一道高大的黑影投射下來，門把手開始劇烈晃動。

我被關進來半個月，每天被按着灌下大劑量的鎮定劑。

胳膊上全是被防暴叉抵出來的青紫，我太清楚落在她手裏的下場。

明天陸承澤和馮倩就要帶着協議過來，一旦按了手印，我就會徹底淪爲“瘋子”。

今晚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咬緊牙關，抓起半塊溼滑的肥皂，順着扣板的縫隙向上拋去。

“滋啦！”

一聲電弧爆鳴驟然炸響，伴隨着一道藍白色的火花。

肥皂瞬間被焦黑的電火吞噬，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黑貓說的是真的。

如果我剛纔雙手扒上去，現在的我已經是一具掛在天花板上的焦屍。

可爺爺爲甚麼要騙我？

從小到大爺爺是家裏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還把家裏僅有的房產留給了我。

“裏面甚麼動靜！”

陳秀的怒吼聲炸開，他開始用腳猛踹薄薄的木門。

鎖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木屑簌簌落下。

“跳窗！”

黑貓在腦海中尖叫：

“右邊排風扇的百葉窗沒有焊死，底下的螺絲被防腐液泡酥了，撞開它！”

我來不及多想，將塑料凳狠狠砸向牆角那個老舊的鐵質排風扇。

一聲悶響，生鏽的固定架連帶着外層的百葉窗一起崩飛出去。

深秋夜晚的刺骨寒風瞬間灌滿了整間浴室。

排風口狹窄逼仄，邊緣全是鏽蝕的鐵皮毛刺。

身後，浴室大門“轟”的一聲被陳秀整扇踹開。

他手裏提着高壓電棍，藍色的電光在昏暗中瘋狂閃爍。

“死瘋子，你敢跑！”

他大步跨進來，蒲扇般的大手直直朝我的頭髮抓來。

我閉上眼，迎着排風口的鐵皮邊緣，拼盡全力向前撲了出去。